第十五章｜不可回收 (第2/3页)

了一下。

    洛珩几乎是本能地想抬手。

    这是他被训练过的反S：看到不稳，就伸手。

    可是他抬手的瞬间，升级安定环的光亮了一下。

    很短。

    像轻轻按住他的腕骨。

    提醒他：你现在不被允许。

    洛珩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放下。

    那一秒，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

    世界不是要他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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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是要他稳定到「不会自己动」。

    他微笑着站回原位，像什麽都没发生。

    可x口那个地方，开始有一点很细的裂痕。

    不是痛。

    是空。

    像你突然发现自己用了一辈子的「价值」，正在被拔掉cHa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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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後，研究组的人把他叫到一旁。

    不进研究室，只在走廊边。

    像是刻意避免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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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员语气平稳：

    「近期你将不参与任何个T的主动稳定。」

    洛珩点头。

    「我明白。」

    研究员看着他，像在确认他仍然合格。

    「你的稳定资源将转为系统维持。」

    系统维持。

    也就是说，他不再稳定「人」。

    他只需要稳定「白塔」。

    洛珩垂下眼，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颈侧的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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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环漂亮得像饰品。

    可是它贴得太紧。

    紧到让他每次吞咽都觉得有一点窒息。

    研究员又补一句，语气甚至称得上温柔：

    「你不需要再被牵动。」

    这句话像安抚。

    也像命令。

    洛珩微笑。

    「好的。」

    他转身离开，步伐稳定，背脊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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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几步後，他忽然停住。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他不被允许出手，那裴远接下来会怎麽样？

    不可回收的个T，会被怎麽处理？

    他不敢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因为只要问，世界就会知道：你在意。

    而世界最不允许的，就是主稳定器在意一个不可回收的变数。

    洛珩把呼x1压得更平，继续往前走。

    他听见定时钟的回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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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净、准确。

    像在提醒他：你不要偏。

    洛珩没有偏。

    至少，看起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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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Ⅲ｜制度：完成「无他版本」

    主塔的最深处，没有窗。

    光纹在墙面上浮动，像一层薄薄的水。资料在空气里流动，不需要纸，也不需要人翻页。

    御影站在光幕前，指尖轻点。

    一份模拟报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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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题是：

    稳定结构运行模拟：无裴远版本B

    下面是结果。

    百分b很高。

    曲线很漂亮。

    没有任何突起的波峰，也没有难以解释的噪点。

    像一个完美的世界。

    镜站在他旁边，背脊绷得很紧。

    他看着那份报告，喉咙动了动，终於还是开口：

    「会长……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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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影没有转头。

    「你觉得哪一步不合理？」他问。

    镜沉默。

    他不是找不到理由。

    他只是找不到把「人」放进理由里的方式。

    因为制度的理由永远正确。

    裴远是裂缝来源。

    洛珩被牵动。

    白塔必须稳定。

    每一条都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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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合理的总和，却像一把冷刀。

    镜低声说：

    「他……也只是个人。」

    御影终於转头看他。

    眼神依旧平静，像在看一个需要被校正的偏移。

    「人也分种类。」御影说。

    「有些人能被纳入稳定结构，有些不能。」

    镜的指尖扣紧资料板。

    「那洛珩呢？」他问，声音更低，「你也要把他纳入不会被牵动的版本吗？」

    御影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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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说。

    「主稳定器的功能不容许主观选择。」

    镜的呼x1一滞。

    「可他不是装置——」

    「他是资产。」御影打断。

    语气没有恶意。

    只有结论。

    「资产最重要的不是感受，是可用X。」

    镜像被那句话刺了一下，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就是白塔存在的理由。

    御影把下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不可回收个T安置流程：第一阶段

    镜看着那行字，指尖泛白。

    「第一阶段……之後呢？」

    御影的声音很轻：

    「之後是第二阶段。」

    「然後是结束。」

    镜的x口像被压住。

    他突然想起自己曾对裴远说过的那句话——

    你这样的人，最残忍的地方在於，就算什麽都不做，也会否定我们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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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现在他明白了。

    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