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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觥筹 (第2/3页)

中式风格,但不像那种浮夸的会所。墙面是素雅的米白sE,挂着两幅水墨兰花,家具都是深sE木头,线条简洁。最显眼的是正中一张巨大的圆桌,黑檀木的,能坐十几个人那种。

    但现在,桌上只摆了三副餐具。

    主位上坐着靳维止,他今天穿了件浅灰sE的羊绒衫,显得b之前几次见面要随意些,但那GU子沉静的气场没变。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见动静,抬起头。

    旁边,靠他右手边的位置,坐着靳昭。

    靳昭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但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尤其是看到于幸运进来时,那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戳两个洞。

    “请坐。”靳维止开口,声音平稳。

    服务生替于幸运拉开椅子,是靠门的位置,离靳维止最远,离靳昭……也不算近。巨大的圆桌,三个人各占一方,显得空落落的。

    于幸运坐下,把包放在旁边椅子上,没说话。

    靳维止放下手机,看向她,脸上带着那种礼节X的淡笑:“这家做淮扬菜,清炖狮子头,大煮g丝,软兜长鱼,都是师傅的拿手菜。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我都可以,不挑食。”于幸运说。其实她心里有点打鼓,淮扬菜?国宴呐,Ai吃。但来都来了,不能露怯。

    靳昭在旁边嗤了一声。

    她当没听见。

    菜很快上来了,先是一道凉菜,水晶肴r0U,r0U冻晶莹剔透,切成薄片,摆成一朵花。接着是清炖狮子头,用紫砂小盅装着,汤sE清澈,狮子头粉白,旁边缀着两棵小青菜。大煮g丝,g丝切得细如发丝,浸在N白sE的高汤里。软兜长鱼,鳝背乌亮,浓油赤酱。

    每道菜都JiNg致得像艺术品。

    于幸运拿起筷子,她确实饿了,中午就吃了几个小番茄。而且,菜是真的好吃。狮子头入口即化,鲜得掉眉毛;g丝x1饱了汤汁,软滑入味;长鱼nEnG滑,酱香浓郁。

    她吃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但速度不慢。吃着吃着,就忘了对面还坐着两个大活人,主要是菜太好吃了。

    靳维止吃得慢,偶尔抬眼看向于幸运,见她腮帮子微微鼓着,眼睛因为美食而微微发亮,那副全心全意享受食物的样子,让他想起她在他那,小心翼翼问能不能吃炸酱面的模样。

    他弯了下嘴角。

    靳昭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他恶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鸭腿,眼睛瞪着于幸运,这nV人怎么回事?不该吓得食不下咽吗?不该坐立不安吗?凭什么吃得这么香?!好像真的是来吃饭的!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接近尾声,于幸运吃饱了,放下筷子,拿Sh毛巾擦了擦嘴。

    靳维止也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然后,他看向靳昭,声音没什么起伏:“靳昭,道歉。”

    该来的还是来了。

    靳昭梗着脖子,眼睛不看于幸运,糊地咕哝了一句:“对不起行了吧。”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满脸写着“赶紧完事老子要撤”。

    于幸运没动,她微微侧了侧头,脸上露出疑惑,看向靳维止:“靳先生,他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包间里静了一瞬。

    靳昭猛地抬头,瞪向她:“你!”

    就在他发作的瞬间,靳维止看了他一眼。

    没有呵斥,没有表情,但靳昭就像被无形的鞭子cH0U了一下,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嚣张气焰瞬间萎靡。

    靳昭深x1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耻辱感,转向于幸运,像背课文一样快速说:“对不起!于幸运!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说话!我错了!”

    说完立刻扭开头,仿佛多看她一秒都是折磨。

    可能是太憋屈,他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还泼我了呢……”

    于幸运看着他,很平静地点点头:“嗯,我泼了。因为你先拿我姥姥的事骗我,拿钱侮辱我。”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靳少爷,道歉是为你做错的部分,我泼你,是为你做错的事付出的即时代价。这两件事,不矛盾,也不抵消。”

    靳昭脸涨得通红,想反驳,但瞥见靳维止的神sE,又y生生憋了回去。

    于幸运转向靳维止,语气认真:“靳先生,我接受他的口头道歉。不过,在我们家,做错了事惹长辈生气,小辈是要鞠躬敬茶认错的。当然,靳少爷不是小辈,但道理是一样的。今天既然您做主让他道歉,那这道歉的礼,是不是也该做全了?”

    靳维止沉默地看了于幸运几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对靳昭轻轻颔首。

    靳昭气得浑身发抖,但在靳维止的目光下,他不得不站起来,充满屈辱地,对于幸运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起身时,整张脸都是猪肝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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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幸运坦然受了这个躬,然后再次看向靳维止,用商议的口吻说:“靳先生,道歉我收到了。现在,能不能让他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您说。”

    靳维止看了她两秒,点头:“靳昭,外面等我。”

    靳昭简直要炸了,但不敢违逆,只能狠狠瞪了于幸运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你给我等着!”

    于幸运回他一个无辜的笑,也用口型说:“等着就等着~”

    靳昭气得差点背过去,摔门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她和靳维止。

    巨大的圆桌,两个人隔空对坐。灯光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残存的饭菜香。

    于幸运开门见山:“靳先生,您知道商渡给我那块玉的事,对吗?”

    “知道。”

    “您也知道我姥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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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一些。”

    “能告诉我吗?”

    靳维止看着她,目光沉静:“商渡给你的东西,不简单。它很挑主人。至于你姥姥……”他顿了顿,“她进那里,未必是病。”

    未必是病。

    四个字,扎在于幸运心口,脸上没露太多情绪:“您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也不全,是些陈年旧事。”靳维止缓缓道,“但你若想查,或许我可以帮你。”

    于幸运看着他,不卑不亢:“您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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