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2/2页)

深见到张芳菲，脸瞬间就黑了，估计心里在想为什么走哪儿都能碰到她，反观秋衍道，他立马擦掉嘴边沾上的酱，并给她们每人接了一杯水，递过去的时候说道：“没事，我们都忙完了，咦，这位小朋友不是昨晚？”

    “对啊，就是呢，她是白川，昨晚发生的事可真是可怕，白川这孩子太可怜了，这么小就没了父母，所以我想收养她。”

    “什么！”异口同声的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郑智尴尬地扶了下眼镜，秋衍道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你们是第一次见吧？为什么你会收养她呢？”郑智问出了秋衍道想问的东西。

    “因为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不是吗？”张芳菲搂住白川的肩膀，白川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说的不是真的。

    郑智冲白川挤了挤眼睛，白川看见也装作没看见，她说：“我很喜欢张警官，她比我父亲好。”

    “张警官？”郑智的脸僵住了，秋衍道看到他不自然地吞了一口口水。

    张芳菲眯起眼睛，似乎没料到白川会说出自己的身份，白川也在发现自己说漏嘴后，立马捂住了嘴。

    “是这样的，我是警察，现在这里只有你知道这件事，所以我希望你能保密。”

    “为什么？”郑智低下头，忽然他看向白川，眼神十分锋利，然后他对张芳菲说，“你是来调查杨柳的案子吧？”

    “看来你猜到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张芳菲朝周围扫了一眼，此时的食堂人并不多，但可能还是有所顾虑，一行人去了郑智的办公室

    郑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坐在椅子上，其余的人站在旁边，这间简易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椅子了。

    “其实关于杨柳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关于她的死我更是没什么想法，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和杨柳确实交往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是很早时候的事了，那时候她还在上高中，而我是她的高中班主任。”

    在郑智的回忆里，那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很残酷，他放弃了在B大继续读研的机会，回到这个小县城，成为一名老师，学校、医院和家，三点一线枯燥的日子让他疲惫不堪，而他就是在那时候成为了杨柳的班主任。

    开学的第一天，郑智早早就到了学校，打印完学生名单后，他坐在讲台上，等待学生一个个到来，从早晨到傍晚，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被划掉，到最后只剩下一人。

    临近放学，那个学生才来，她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的塑料袋子，瘦弱的身体被压得喘不过来气，她放下袋子，给出去的学生让开一条路，自己则走了进来。

    “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那是杨柳和他说的第一句话，看着眼前这个身材消瘦，面容憔悴的女孩，郑智心里有些同情，他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只是让女孩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早上休息好再来。

    因为是寄宿制学校，很多学生都不习惯，因此校门外总是能看到不少家长的身影，郑智对此习以为常，除了杨柳同学的家长，每周都能看到三四次，为此郑智第一次找了杨柳谈话。

    “你今年是十六岁吗？”

    杨柳一直低着头，没说话，郑智问她什么，她就用‘嗯’和摇头回答，最后郑智明确告诉她，家长不能每周来这么多次，她要学会独立。

    “我跟他们说过，他们不听，我没有办法。”杨柳听郑智说完一大堆苦口婆心的话后抬起了头。

    “行，他们不听你的，把电话给我，我给他们打电话。”郑智不耐烦地说道。

    杨柳写下电话号码后郑智就让她走了，不知道是不是郑智的错觉，杨柳走的时候似乎笑了一下。

    在郑智的劝说下，杨柳的家人来的不如之前频繁了，高一的期中考试，杨柳取得了年级第一的成绩，郑智在考试后也举办了第一次家长会，杨柳的家长来的是她母亲，和她交谈后，郑智震惊地发现，杨柳家里，父母都是文盲，弟弟还在上小学，家庭条件很一般，甚至可以说艰苦。

    “杨柳如果能一直保持这个成绩到高三，肯定能考上很好的大学。”

    杨柳的母亲王秋菊看着成绩单点了点头，问道：“咱们省里的大学能考上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觉得她可以去更好的，比如A大，B大这种。”

    “啊？离得好远啊，我可舍不得，去一次要多少钱啊，不行不行。”

    郑智发现杨柳的母亲并不关心杨柳的成绩，她只是要确定以后杨柳上大学毕业工作能赚多少钱，郑智自己也不知道，和她聊了一会儿就结束了，杨柳则一直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