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她的他 (第1/2页)

    2025.02

    收到苏智憓的电子邮件时，张宽宇刚结束上午的教学。

    这天他和许知妍一起到私立国小带了一个团T舞蹈课，是那所小学的音乐老师的提案。或许是因为之前儿童音乐剧坊使得张宽宇的编舞被注意到，连带的舞蹈中心也接到一些新的学生和校园外聘的案件，上午的工作就是其一。

    张宽宇和许知妍搭乘捷运回到舞蹈中心所在的那一站，到附近的饺子馆用午餐。

    「欸，」许知妍拿了面纸擦拭不锈钢筷和汤匙，「所以你真的要答应那个人T模特儿的工作哦？」

    「应该会吧，」张宽宇望着刚上桌、冒着烟的锅贴，「能有跟她相处的机会，还能帮忙她的展览，我很乐意。」

    许知妍夹了一个锅贴沾酱油，锅贴却从筷子缝隙滑落，掉到碟子里溅出些许棕。她cH0U了纸巾擦拭，没有抬头。

    「这麽多年了，你为什麽还放不下她？明明是她主动提分手的……为什麽你还想要再靠近她？老实说，之前我就觉得、你还愿意去帮她那个什麽儿童音乐剧，人也太好。我都在想她怎麽有那个脸，伤害了你还若无其事地来请你帮忙——」

    「小妍，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张宽宇也拿了个锅贴，夹起的时候，饺皮从中段一分为二，他用一旁盛过玉米浓汤的小汤勺帮忙，这才把两截锅贴带入自己的盘里。「但是她真的没有你想得那麽糟。她只是……不擅於表达自己的感受而已。」

    「亚斯伯格症也不是一个让别人伤心的藉口啊！」许知妍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你忘了吗？当初她跟你分手的理由是怕自己会拖累你、说什麽是为你好，但我觉得她根本就只是不想为了你们的关系努力、一遇到困难就提分了事吧！这根本是逃避！」

    张宽宇轻叹了口气，啜了口店家提供的冷麦茶，放下茶杯时朝许知妍绽开他的招牌笑容。

    「没事啦！你不用担心，我会再想想看。快吃吧，锅贴趁热吃才好吃嘛！」

    张宽宇明白，许知妍一直对苏智憓有敌意，认为苏智憓作为关系里较年长的那方，应该负起责任不轻易放弃他俩的感情；而张宽宇对於许知妍，有着极其复杂的情感。

    小他三岁的许知妍，因为是同乡、曾就读同所高中，甚至发现她和自己堂妹国中时同班且关系不错，因此在大一迎新认识後，便对许知妍特别照顾。

    许知妍直率的个X、彷若太yAn般的温煦，还有她跳舞的才华，都令两人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为好朋友。

    她一直以学妹的身分支持、陪伴着他。随着张宽宇和苏智憓分手，那份深藏在她心底的暗恋情愫也越来越难以压制。

    在张宽宇生命中最黑暗的那个时期、在他对苏智憓的思念满溢的时刻，许知妍都在他身边。他单身的两年後，她鼓起勇气和他告白，那时张宽宇早已被许知妍的温暖所打动，也舍不得拒绝她，他们就此交往。

    但在一起的几个月後，台湾便爆发了肺炎疫情。日常步调被防疫打乱，两人见面的机会变少，甚至连交往一百天都只能透过视讯稍微庆祝。不再如热恋期那样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张宽宇寂寞得发慌，也才意识到，其实他根本没有忘记过苏智憓。甚至，他对於自己和许知妍是否有热恋期可言，都不再那麽肯定。好像一直都是许知妍单方面地约他出门、请他和她一起合照，社群上也都是许知妍在分布他们二人相关的贴文，他却几乎没发过什麽。

    和许知妍频繁见面的时候，他可以把有关苏智憓的一切思绪关起来；但独处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远离过那些想法。

    张宽宇觉得自己很狡猾，明明还Ai着苏智憓，却和许知妍在一起。罪恶感逐渐吞噬他，因此他不得不主动结束那一年半多的感情……

    「怎麽在发呆？」许知妍掌心向着他，挥了挥手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没什麽，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许知妍耸耸肩，继续吃她的锅贴，没有再出声。

    但张宽宇没有漏看，许知妍眼底一闪而过的灰暗。

    --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张宽宇返回家中。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巧合，或是其他什麽，张宽宇在距离原先大学租屋处好远好远的地方，却找到了与当初相似的房型。带着旧有的家具和行囊，他在家人与好友的协助下把积累的七年的家当都迁到新住处後，由於摆设实在相似，偶尔打开家门，都仍有过去和苏智憓隔着一户居住时，那样的亲切感。

    好一阵子，他不晓得那种亲切感是让他感到回味，或者痛苦。

    冲了个热水澡，张宽宇取出平板电脑，接了键盘开始回覆苏智憓的邀约邮件。

    事实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