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旧事(3) (第2/2页)

穿过盛无缺肩上，抓住正落至他後脑的印玺，殊料盛无缺趁隙用力一挑他臂弯，使得他将手中印玺抛甩上空，两人旋即围绕着那颗印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近身交战。

    盛无缺与霍征鸿谁也不让谁，原先的贴身争抢，也愈演愈烈，一旁的桌案、椅柜全成了彼此拳掌没能击中彼此後遭殃的对象，也因而碰撞出许多声响，惊动了候在门外的师弟妹们。

    「师兄？！怎麽了？」樊修竹有些惊愕的呼唤声从门外传来。

    然而，书房内打得正如火如荼的二人哪有闲暇理会。樊修竹见无人应答自己，也顾不上礼节了，迳自推门进入，身後跟着尹牧锋及骆采龄，三人见到盛无缺与霍征鸿打得难分难舍，室内桌椅一片凌乱，起初皆是m0不着头绪，哪有人在书房切磋起功夫的呢？

    直到他们在两人的招来式往间，看出了彼此互不相让的狠劲，盛无缺的出招，甚至更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意，这才惊觉非同小可，赶紧上前去架开两人。

    「师兄，你们这是做什麽呢！」骆采龄看着被樊修竹、尹牧锋各自架着的霍征鸿与盛无缺，正发出不解的质问。这时，她注意到有一样物品落在两人中间的地面上，弯身拾起，正是那颗印玺。

    再望向桌面上摊着的荐帖，骆采龄三人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他们面面相觑，却犹疑着不知该不该主动开口。沉默半晌後，见霍征鸿与盛无缺两人的情绪与吐息都稍微平复下来，樊修竹、尹牧锋也不敢再造次，纷纷松开了架着两人的手。

    「霍师兄你……不同意让大师兄参加天下剑试？」樊修竹趁着厅中一瞬沉默，轻声开口。

    虽说在霍征鸿将印玺托给他的期间，他也没敢自作主张替盛无缺在帖子上盖下印玺，但那正是因为他认定了霍征鸿压根没有理由为了遵守与步长雪的约定，而舍弃胜算要大上许多的盛无缺，所以待到霍征鸿出关再盖上这印玺，最是保险。

    可这下又是怎麽了？

    「掌门师兄，恕我无礼，这张荐帖，我万不可能以你的名字送出──七年前，我虽无决定权，但我已极力劝退；七年後，这张帖子认我的印玺，我更不可能亲手替你盖下。」霍征鸿字句缓慢，却语气坚定，只是这番表态让其他三人都瞠目愣然。

    然而，樊修竹的讶异并未维持太久，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七年前，他依稀曾听谁控诉过一样的事──对了，是步长雪，当年盛无缺被众人认为坠崖而Si後，步长雪曾当众质疑过霍征鸿此事。

    当初，霍征鸿未否认此事，却也未叙明缘由。

    或许有那麽一瞬间，他曾怀疑霍征鸿是否真有私心，想取盛无缺而代之。可七年前盛无缺坠崖後，他不曾代他赴战；七年後，众rEnyU推举他出赛，他却偏偏跟步长雪做了一个荒谬的约定。

    若霍征鸿对天下剑试的参赛资格有所私心，他早有许多机会。就算当年有人曾在内心深处怀疑过霍征鸿，这些年下来也早已将那些念头抛却。

    可如今，若霍征鸿不是为了一己之私，那他又有何理由反对盛无缺的出赛？盛无缺出任掌门的时候，他可是众人心中、这麽长些年来南槐派能在天下剑试夺得席位的唯一寄望啊！

    「就为了一场b赛，葬送你的武学生涯，值得吗？」众人疑惑间，霍征鸿突然望着盛无缺开口，目光专注得旁若无人。

    「武学生涯……呵，」盛无缺讪笑了声後，眼神倏地一凉，直直盯回霍征鸿身上，「我的武学生涯，在我十七岁那年就葬送了。」

    只见霍征鸿倒x1了口气，脸sE倏白，瞠大了双眸，迟迟说不出话来。

    沉默许久，他局促地别开目光，「既然如此，你执着於天下剑试又有何用？无论如何，只要南槐派的决定权仍在我手上，我便不会同意让你出赛。」

    盛无缺收敛了凉然笑意，脸sE一转铁青。可他尚未出声，樊修竹却抢在了他之前开口：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