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第2/2页)

么了？许函。”魏贤赶紧拉过许函的手问他，这才察觉到他的手冰凉冰凉的，一手心的汗。

    魏贤挪着身体往他那边坐了坐，揽住他的肩膀，“没事没事，我在这。”

    “我妈……我妈她在医院，我……唔我好害怕……”许函抬头看向魏贤，紧紧的攥住男人的手掌，眼里布满了泪，要流不流的在眼角聚集着。

    魏贤拉着许函下了车，付完车钱，把行李和礼物都寄放在医院大厅的服务台。

    “李婆婆，我妈她怎么了？”许函看见病床前守着的人，赶紧过去。

    “许函你来了，你mama可吓死我了。你走的这两天都好好的，今天早上突然就情绪不太对，一直在哭，后来还说看见你爸爸了。要从窗户那下去。”李婆婆看了看被打了镇定剂安心睡着的许母“许函啊，要不是我赶紧叫人拉住她，恐怕你妈……你妈她就没了……”李婆婆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心有余悸的向许函说今早发生的事。

    许函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看着母亲安稳祥和的睡容，额前的碎发掺杂了许多白发。父亲的离世始终是母亲的心结，他本以为最近在药物控制下，母亲的病情好了很多，没想到仍然在恶化，就像是一个看不见的雷点，随时可能引燃爆炸。

    “医生，我mama她怎么样？”许函去找了母亲的主治医生。

    “许先生，根据您母亲今早的状况，我推断她现在已经出现了幻觉，也就是精神方面的不可逆损伤。现在单纯靠药物已经不能控制了，为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们这边建议您需要转院，或者请全天看护。”医生的建议让许函如坠冰窟，精神的不可逆损伤，这意味母亲可能永远也无法恢复正常人的意识。

    “谢谢您医生，我会考虑的。”许函强撑着从办公室出来，身后的魏贤拧着眉头看着踉跄的许函。

    送走了李婆婆，许函打了一盆热水为母亲擦拭手臂。

    “许函，我买了点饭，你吃点吧。”魏贤把刚刚去餐厅打包的饭菜放到桌上，让许函去吃一点东西。

    许函没有动，依旧细致的为母亲整理被褥。“我不饿，你去忙吧，不用在这边。”

    魏贤看他这样，就知道许母的情况很不好，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也只能安静的站在床尾处看着他。

    “喂王姐你好，我是许函，我想请一个星期的假……对，我刚出差回来……什么？好的，我知道了王姐。”许函出去给人事部的王姐打了电话，想请几天假照顾母亲。

    但是令许函没想到的是王姐让他去尽快办理离职手续，是产品部经理批的辞退书。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许函知道这次出差自己的表现肯定会被刘组长记恨，扣工资是肯定的了，但是他却直接被辞退了。母亲病情加重正是用钱的时候，自己的工作也没了，手里的存款根本撑不了几天。

    许函挂点电话顺着墙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无力又难过。

    几声脚步由远及近，衣服的摩挲声，有人在旁边蹲下。魏贤心疼的看着许函这幅样子，他想起车里在自己怀里痛哭出声的许函，这次连哭声都克制在喉咙，带动着颤抖的肩膀。

    “我在呢，许函，你抬头看看，我在这，不会让你一个人的。”魏贤伸手轻轻的触碰着许函，头发，侧脸，肩头，后背。一字一句的重复着，安慰着。

    鲜有人走的角落，两个男人紧紧的依靠在一起，在这个生死无常的医院里的一个小小角落，陪伴也许是冰冷现实面前仅存的一丝暖阳。

    “我陪你回去收拾收拾衣服，拿点必需品好吗？”给许母办好住院手续，魏贤对许函说道。

    来到许函住的地方，魏贤不敢相信这人竟住在这里。低矮的筒子楼，没有电梯，经过常年的风吹日晒，墙皮早已斑驳。“你住这里多久了？”一边往楼上走，魏贤一边问道。

    “两个多月了吧，从海汇搬过来，就一直住这边。”许函打开房门，让魏贤进来。

    看着屋里简单的家具，魏贤心里五味杂陈。在魏贤看来，许函离开自己，回到海汇，就做回了骄傲的王子，但是现在他的骄傲小王子却住在这里，被生活的重担压的喘不过气。

    魏贤心里堵得慌，心瓣一抽一抽的疼，酸酸的发涩。小王子曾经经历过那样的繁华，见惯了不费力的奉承，许函的日子有多难过，魏贤可以想到。魏贤是从底下一步步爬上去的，他见过上面的风景，也看遍底层的挣扎。

    从窗边看向外面，近如咫尺的隔楼，老式的防盗窗早已锈迹斑斑。

    “许函，我一直在等你原谅我。给我个机会好吗？让我来照顾你。”魏贤进入卧室，看着在整理衣物的许函，郑重的说下自己的承诺。

    魏贤没能等到许函的答应，许函说自己现在没有心情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