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落席无声 (第2/2页)

你想让我帮你。」沈苒语气轻缓，像说一桩无关己事的旧帐。

    「我……我知道从前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甚至……看不起你……但今日之事，只你能出面。」

    她猛地抬头，眸光泛红：「苒儿，求你。」

    帐内一瞬沉静。

    阿礼yu言又止，只默默敛眸退至後侧。沈苒转身，凝视她半晌，终轻笑一声：「当年你说我攀高枝，如今你也要被攀一次，心里是不是不好受？」

    沈婉咬唇，不语，面上泛起赤红，眼角微Sh。

    「帮你可以。」沈苒语气一转，冷中带g，「但我要的，不是你这一句求。」

    她步近一步，低头与沈婉四目相对，声音极轻：「我要你，说出他是谁。」

    沈婉身形一震，目光犹豫一瞬，终低声喃喃吐出：「……陆远。」

    沈苒眸sE微敛，眼底一闪：「沈家旧部的次子？」

    沈婉颔首，声音颤微：「他从小与我同读，X情稳重、为人谨慎……我不愿他卷入王府与成王的局。」

    沈苒凝视她良久，忽而道：「此事我会想办法，但从今往後——你欠我一笔。」

    沈婉垂首一拜：「婉儿记下了。」

    沈苒转身，重新入座，抬手取过茶盏，未再多言。阿礼轻声送客，沈婉起身离去时，脚步仍带着挣扎与仓皇。

    烛影摇晃，帐中无声。

    阿礼复回案侧，轻声问：「主子……真的要帮她？」

    沈苒低笑：「不帮，她会变成我手中的钉子；帮了，她就成了我牵住王夫人的一根线。」

    她将手中茶盏轻搁案上：「棋局之中，哪来真正的姐妹？」

    东院夜沉如水，灯火摇曳未尽。

    阿礼刚yu替沈苒披上薄裘，门外却忽传来一声低敲，三声，不疾不徐。

    沈苒眉心微动，淡声道：「开门。」

    门扉启处，夜风掠进，一道身影踏月而入。

    是容晏。

    他未着朝服，披着夜行裘，眉目带寒，步履急而重。

    阿礼本能地上前半步，被沈苒抬手阻下。

    「世子夜来，有何贵事？」

    容晏站在帐内，未言，先是一眼扫过沈苒身侧的阿礼，目光中寒意未掩。

    「我问你——你与乔郢在御花园私会，意yu何为？」

    沈苒唇角一挑：「私会？」

    「你以正妻之位，私下与他独言，当众之人都瞧见了——你怎不辩解？」

    她不怒不惧，神sE冷然：「那你来，是要查案，还是罚我？」

    容晏眼底压着火：「我来，是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说法？」沈苒缓缓起身，步步b近，声音压得极低：「你要我怎麽说？说我只见他片刻？还是说他是王夫人姊姊之子，将来的姑表妹夫？」

    「容晏，你是在恨我，还是怕我？」

    容晏一怔，刚要开口，她已b近一寸。

    「是因为新婚那夜？」沈苒目光如冰，「我绑了你、抚弄你、让你求不出口。你便记恨至今，连别人多看我一眼，都能让你失了分寸？」

    容晏脸sE骤沉，咬牙低吼：「你不要太过分——」

    「是你先失控。」她轻笑，「不甘吗？觉得我配不得你？还是觉得，我让你丢了男人的脸？」

    容晏x膛起伏，拳指绷紧，半晌，他猛然转身，声音嘶哑：「我只是……不想你再让我看笑话！」

    语毕，他甩袖而出，门帘乱摆，风声如割。

    帐内重归寂静。

    阿礼走近一步，yu言又止：「主子……」

    「他恨我。」沈苒坐回榻上，语气冷静无波，「可他连自己怕什麽都不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