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餐厅 (第1/1页)

    水心微醺，愈发得意忘形，扯男人的袖子，追问究竟能否替他量身，制衣。

    他们将共度三天，直到周末。她想时间紧迫，下手为强。

    「以後有机会再说吧。」他说。他好饮烈酒，面sE也红润了。酒JiNg迟钝心神，没着急cH0U开手。

    水心於是继续说好话求他。

    她老是借酒装疯，喝到一定程度，不会失神，而是纠缠旁人。

    郑为言则是喝得愈多，愈惜字如金。他习於缄默，少有海口与承诺。

    後来林水心放弃了，由於醉得深了。

    他再次为她倒水。

    她接过水，手是抖的。他从下方托住，两人的手短暂相碰。万物冰凉。

    她喝了一口水，话题跳跃，「你会法语，根本不需要人接待。」

    郑为言望她。虽说先前不知情，想必如今也猜测到。还算伶俐，清醒的时候不多说，免得场面难堪。

    水心以为他会一笑置之。

    却听他道：「我是特地来的。」

    郑为言几天前在东欧出差，随上司参加展览。结束後，没跟大夥回东京，而是耗了休假过来。

    此时他垂着眼，很浅地笑着。威士忌专用的酒杯，在他手中，单手堪握，他偶尔转一转。

    林水心在醉眼里，观察他的笑脸。他的笑容，很内敛，很谦逊，可是笑得她心底发毛，觉得可怖。

    郑为言是笑里藏刀的类型。她肯定。

    他抬头，笑问：「你已经知道我们见面的目的。那麽，我想问问你，和我往来的意愿。」

    「以结婚为前提。」他补述。这是他父母的期望。三十之前定下来，老是如此唠叨。

    「结婚。」她谨慎地重复。

    「对。」

    什麽鬼。她脑子转不动了，甚至有点晕。

    好一会儿，她开口：「那，你能当我的模特儿吗？」

    怎麽又绕回来了，郑为言不耐地想，应付道：「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她低头，这次是困倦，「好吧。」

    他看她将阖上的眼睛。

    她捧着脸，脸部微俯，颈间吊坠，依旧闪着。

    郑为言在庆应时，各类聚会，把酒狂欢是常事。前後辈争相豪饮的场合，一年之中，数不胜数。他碍於人情，多有参与，也见过各种醉态。

    酒後的人，情绪大多更形热烈，大笑、鬼叫，做平时不敢做的事，说平时羞於启齿的话。

    然而在方才的畅谈之後，林水心已经静下来。她眯起眼睛，观望窗外的景sE。这令郑为言想起，稍早的车上，她的神情——麻木的眼睛，紧皱的眉。

    她似乎很疲倦。对很多事。

    郑为言听说林水心的父亲，是农户出身，自幼刻苦。发家致富後，在孩子的教育、吃穿用度方面，不曾苛扣，却十分忌讳骄奢。林水心身上，除了几件样式低调的JiNg品，总的穿着，与常人无异。可是在机场，郑为言所见，依旧是富土生养的完璧。大T而言，与他从前约会的对象，并无二致。

    自满的天真的眼神，纤细的不曾辛劳的身段。

    林水心是一朵娇YAn的花。初初绽放的花瓣，挂着露珠。

    紫花红花，在他眼中，大抵相类。美则美矣，无意叩问。

    可是他兴致乍起，决意为其中的一朵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