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风过无声 (第1/1页)

    怎麽「接过」一个责任？怎麽接过一条本该属於我的苦难、却被他y生生拦下的命运？

    「唉呦～看你呆住的样子，好像第一次来投胎的魂啊～」

    混沌灵又飘过来，语气像个热心导游，拍了拍自己几乎快碎成灰的肩膀。

    「来来来，这仪式呢，也不难。小桥者要接命呢，就像接班一样，签个意象契约，灵脉g接、心魂对应，再来一段怀旧小剧场～喔，我最Ai这段了，超感人！」

    「你少胡说八道。」

    我站直了身，对面是哥哥的残影。他看起来b我记忆中还瘦，像是这些年来在灵界里流浪太久，被吞噬过又被捡回一角，模样模糊却仍保有那熟悉的温柔。

    猛然像是感应到什麽，两人同时抬手。

    我与哥哥的指尖相触，金光绽放，那瞬间，世界像静止了。

    而後——

    一阵狂风骤起。

    「啊哈哈哈哈哈！来了来了来了！终於结束了啊啊啊啊──！」

    混沌灵忽然狂笑出声，声音从低笑窜到尖锐，像刀子在玻璃上刮。

    他伸展肢T，一GU黑气从他身T里炸裂开来，像是被封住千年的力量终於回到空气中，化作无形暴风，撕扯整个空间。

    「你们啊……真是我的福星──」

    他张开四肢像要拥抱整个虚空，发丝像杂草般舞动，眼神闪着疯狂与解脱。

    「这场烂契约终於解了！我、自由了──！」

    风越刮越大，像是要把整个灵界翻面。

    我的身T不受控制地往後飘，我紧抱着哥哥的残魂，他的光微弱，却稳稳地贴着我x口。

    「看好了，小桥者，这风，不是鬼风，是命风──」

    混沌灵大吼：「这就是——命格移转时释放的残能！好味道啊──！」

    我还来不及思考，他张口一x1，一部分黑雾竟被他吞下，像x1食混沌本源般兴奋地发出闷哼。

    「不愧是h家人的天命，滋味就是香。」

    「你……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我低声问。

    「那当然罗，我可是老实履约守了这麽多年，好不容易撑到你这meimei接手──啊哈哈哈，真是孝顺的小孩、完美的交易！好啦，祝你们兄妹团圆……个P啦！」

    「什麽──」

    「送你们一程啦！」

    他张嘴一笑，黑雾再度暴涨，那风像开天辟地般从地底涌起，将我与哥哥一并卷入。下一秒，光与影崩塌，我眼前闪过无数记忆断面：

    ——我还小的时候，发高烧，半夜全家人都慌了，只有哥哥不哭，背着我，一路冲去山下诊所。

    ——在田寮河边，哥哥拿着石头打水漂，我怎麽都学不会，他就站在我背後，一次一次牵着我手摆动。

    ——还有哥哥在田寮河边保护我，那夜他替我点香、偷哭，还有我们手牵手穿过中元祭的人cHa0。

    他回头对我笑，那张脸，如此年少却已沧桑。

    再睁眼，是晨光微透。

    我跌坐在沙滩上，沙粒黏着掌心，还能听见不远处几艘香船的残火声，在地上等着我的咪咪黏了过来。

    天已亮。

    哥哥就站在我身边，灵魂化为一层淡金的光雾，几乎透明。

    「终於……可以跟你说声再见了。」

    他微笑。

    「其实我什麽都没做得很好，但……谢谢你还记得我。」

    我哽住，伸出手想拉住他，但光粒已逐渐飘散。

    「我走罗，meimei。」

    「……嗯。」

    他的身影逐渐化为灰烬，在晨光中悄然消逝，只余那句话在风里回荡。

    「你要小心点咪咪...。」

    一声落地的「砰」，混沌灵像跳水选手一般从半空中落地，四肢大张地摊在沙滩上，然後翻身坐起，笑得嘴角裂到耳後。

    「啊～～！呼x1自由空气的感觉真是太bAng啦！yAn光～盐味～人间的闷气，熟悉又怀念！」

    他往天边跳去，步伐轻快得像蹦跳的孩子，快要消失前他最後回头一笑，眼里闪着诡光，似乎看了咪咪一眼。

    「哼...恶心的爪牙。」

    语毕，他冲入天光里，如同浊雾升空，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