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回忆里的歌声 (第1/1页)

    从家後方绕出去，走过田寮河堤，一路穿过还未点灯的会场，那些信众还在准备祭品，鞭Pa0纸屑黏在地上，凉风带着香灰与海味，像极了梦里的味道。

    我站在海口边，远处已经搭好了放水灯的台，还没开始，但cHa0声已经在呼唤。

    我站在堤防边，不晓得该怎麽做，思索之际，咪咪忽然猛然跳起来从後方踹了我一下，我一个不稳掉下堤防。

    意外惊慌之下，我紧闭上眼等待落地的疼痛，几秒後却感觉落在Sh软的地方，一声不响、也不疼。

    我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脚踩在碎贝与Sh泥上环顾四周。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像码头，又不像；像海市蜃楼，也不完全。

    空气里弥漫着cHa0Sh的香火味，但没有火，只有冷冷的雾。

    一群又一群的影子，挤在一处。他们没有实T，只有残破的神情与模糊的轮廓，像被海水泡坏的照片。

    眼前的场景让我全身起了疙瘩，明明是夏天全从脚底透着冰冷，因为我猛然意识到———我是生魂，而他们……是来吃普渡的饿灵。

    他们本该只取普渡的香火、供品，却我无意识的渐渐朝我过来、被我x1引——或许只是本能。

    起初只有一个看过来，接着是两个，三个，十个。他们靠近了，像要嗅出我身上那一口活人的气息。

    我往後退了一步，却被什麽踩住。

    低头一看，是一只满是藤壶的手。

    「不、不要碰我——！」

    我拔腿就跑，但哪里跑得过牠们。

    那些东西没有声音，却像水一样包围上来，抓住我、扯我，还有的附在我身後低语。我的呼x1变得困难，每一口气都像在海水中挣扎。

    「哥……哥……！」

    我发疯似的喊。

    下一刻，我看到他了。

    一道熟悉的影子站在堆叠的灯火之中，像少年时期的模样，衣角飘着，眼神温柔又遥远。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对我伸出手。

    「喵！」

    刚刚不晓得在哪的咪咪突然出声，我塞在口袋里的、妈祖娘娘给的符咒，发着光芒及热度飞出停在我的眼前。

    我的身T失去重力，忽然往下坠。

    整个空间化成一团蓝绿sE的水，我沉进去，耳边只有「咚、咚、咚」的声音，就像心脏，也像远方的鼓。

    水sE世界像一面镜子，映出某个我从未见过的记忆。

    一个孩童正跪在庙前，背影细小却挺直。他在和神明说话，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

    「如果她是你选中的人，那让我替她……先走一段路。」

    庙里灯光幽暗，看不清那尊神像的脸，只听见一个声音回荡在整个水世界中：

    「你是代行，她才是桥者。」

    「我知道。」哥哥没有犹豫。

    「唉......她总有一天仍要承担她该承担的责任，你何必付出代价只为她晚几年。」

    「或许是因为......我会唱歌给她听的时候，她配合我笑的很开心的关系吧。」

    画面消失前，哥哥转头看向我。

    「我骄傲的meimei。很抱歉，这个哥哥……太没用了。」

    我想冲上前抱住他，可水的力量越来越强，世界崩塌，我失去最後一丝力气。

    「最後的灵魂残片......在门里...你知道的...」

    「哥——！」

    我泪流满面醒来，四肢冰冷，周围是cHa0Sh的海风，我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远方的放水灯仪式已经开始了，一盏盏灯缓缓被放入海面。

    咪咪T1aN着我的手，像是在提示我，如果要把哥哥的灵魂带回来……我必须成为真正的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