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牵绊》 (第1/2页)

    晚饭时间一到，叶家的餐桌上久违的坐满了五位叶家人。

    叶母一边看着管家把汤盛进众人碗里，一边淡淡地说：「难得你回来，还记得家门在哪啊？」

    叶修坐得挺直，手放在桌边，语气平稳：「我知道你们在等我有一天自己回来，我也……一直在想怎麽回来。」

    叶父从书房走出来，坐下没说话，和叶老一样面sE严肃，纷纷拿起筷子。

    叶修看了一眼，也跟着拿起筷子。

    一家五口，十年来第一次这样坐齐。

    饭桌上的对话不咸不淡，除了沉默寡言的二位男X长辈，叶秋偶尔吐槽两句，叶母则在菜太咸或汤太热这些枝节上来回转移话题。

    叶修没有说太多，直到菜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轻声开口：

    「我这次回来，是想正式说一声：我不会再逃。」

    叶母微微一顿，叶父和叶老抬头看他，神sE不明。

    叶修看着他们，语气平静，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清楚：

    「十年前我会离开，是因为不想走一条被安排好的路。那时候的我太年轻，没有办法解释什麽，也没有本钱讨论选择。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走，就没机会证明……我真的能靠自己活出一条想走的路。」

    「你是活出来了。」叶父终於开口，声音平稳，「把整个圈子都掀翻了。」

    没有怒意，也没有讽刺，只有一种多年来压抑过後的释然。

    「我看了你们的b赛。」他继续说，「也看了你……发的那条动态。」

    叶修眨了眨眼：「我还以为您不会用社群呢。」

    「你妈b我注册的。」叶父淡淡道。

    叶母低咳了一声：「那条发得还行。没你平常那麽油嘴滑舌或嘴贱欠扁，挺像个正经人。」

    叶秋在一旁差点笑出声音，被叶母一眼瞪了回去。

    叶父将碗推开，靠回椅背，眼神b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柔和，是叶修记忆中几乎没有见过的神情：

    「十年，你证明了自己，也证明了这条路确实......能走下去。说实话，我还是觉得你选了一条太困难的路，但你都走完了……我没话好说。」

    「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叶修，语气变得锋利无b，「那个nV孩子，苏沐橙。她跟你多久了？」

    「十年。」叶修毫不犹豫地回，「从我一离开家，无处可去时，她就在我身边，直到苏沐秋过世、我到嘉世之後、再到现在。她一直……不曾离开。」

    「她喜欢你很久了吧？」

    「......我知道。」

    叶父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现在呢？」

    「现在我只怕来不及补偿。」叶修低声地说。

    餐桌安静了几秒。

    叶母听到这里也放下筷子，认真开口：「她跟着你、信你，没一句抱怨或後悔。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有。」

    「那你听好了。」叶母的语气忽然变得坚定，「这麽多年，她无怨无悔跟着你，现在好不容易你......愿意开窍了，要是你哪天亏待她，我告诉你——」

    她瞪他一眼：「你就真的永远别回这个家了。」

    叶修听得一愣，然後笑出声来：「是是是，我哪敢。」

    叶秋一脸「我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的表情，一边喝汤，一边闷声说：「他说了，要在兴欣附近买房了，应该跑不了了。」

    叶父皱眉：「买房？」

    叶修点头，语气轻松：「存款不多，毕竟过去没配合战队卖脸、拉赞助、拍广告，但这次Ga0技术、赛事奖金跟赞助费用，总算能买个小房子。」

    「买在哪？」

    「网吧隔壁。沐橙喜欢那里，熟悉、安静、靠近战队。」

    叶母惊讶地说：「确定了？你们要一起买房同居？」

    「嗯，打算一起生活了。」

    「那......记得过年回来吃饭。」叶老点点头，叹了口气，半是接受半是欣慰，「这是家，不是你流浪过後、偶尔才能想起的地方。」

    「还有，找一天先带人家来家里，让你爸认认人。」叶父接下去说。

    叶修颔首：「好。」

    把话全部说出口的那一刻，那些压在心里多年的沉重与愧疚，终於轻了一点。

    

    叶家老宅的夜晚，b起那个满是按键声与喧譁闲谈的兴欣战队安静得多。

    叶修坐在自己的房间床边，看着这个阔别多年、显得有些陌生的空间。

    这里虽然宽敞舒适，却让他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缺失」或「异样感」。离家多年，太多日常下意识的习惯和思考模式，所有被时光刻下的痕迹，和十五岁的他已经截然不同。

    现在，即使他和叶秋站在一起，外人大抵也能轻松分辨出他们二人的不同。

    他的行李只带了简单几件衣服，一如往常地轻便，彷佛这次回家一趟也只是匆匆过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