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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去你奶奶家，你让我洗澡，我偷偷在厕所里闻着你的衣服自慰了。可能～哈，很奇怪。可我……第一次对同性产生欲望。”

    乌敬冉自然是记得那天。

    ——“只是觉得被这气味包围着，好像整个人正被你抱着。”

    那果然是这小子故意抛出来的倒勾。乌敬冉险些上当。

    “那时候我不确定自己的感情是什么，于是逃跑了。逃到林雅家里。”

    “六天……”

    乌敬冉是真的记仇。莫家庆被爱人那可爱的吃醋模样给乐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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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家庆擦去眼角的泪花：“实际上我只去了五天。”

    “有差吗？你沾了一身香水味才回来。”

    莫家庆盯着乌敬冉的眼睛，轻语：“可没有那五天，我可能就此错过你了。”他痴恋地蹭乌敬冉的手，“我与她缠绵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天天想你。可我怕，我不敢回去找你。”

    “怕什么？”

    “你喜欢的是嘉欣。可我只是莫家庆。”他声音轻到像是潜入风扇转动声里，叫人听得不是很清晰，他眼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看。像丢了魂。让人看着难过。

    ——“连你也不爱莫家庆吗？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不喜欢我？……”

    乌敬冉轻笑：“傻瓜。”

    他也无奈地笑笑：“后来被林雅赶回来。我就去找你了……你知道吗？你跟林雅真的很像。”

    “哪里像？”

    “不让我吸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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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

    “还有，不管我怎么作，你们都不会赶我走。虽然平时对我很严厉，但其实是很温柔的人。只要撒个娇就好。”

    “那为什么最后你选我？选她，应该更好吧。”

    “更好是指什么？结婚生子吗？呵呵……自从你出现以后，我心里就装不下别人了。乌敬冉，你相信我爱你吗？”他询问着，声音却像在恳求。

    莫家庆不知道，他的爱不爱从来不在乌敬冉的思考范围。因为——乌敬冉早抛弃了“放弃”这个选项，这辈子就吃定莫家庆这小子了。

    何况现在，只有乌敬冉能满足莫家庆的欲望。

    “我还是觉得，我爱你比去相信你爱我更简单。”他眯着眼睛，微笑着，有点甜。

    “说的也是。”

    我爱你因此想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为你倾尽我所有的爱。因为不被你信任，所以比以往都要爱你。向你证明我的爱是属于你一人的。

    若果恰巧亲爱的你也是同样，那是莫大的幸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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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家庆紧挨着乌敬冉，蹭他的体温。满足极了。心被安稳给填满。

    漂泊的心，终于靠岸，从此不再流浪了。

    乌敬冉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问：“对了。白天你在这里做的时候哭了。为什么？”

    莫家庆摇摇头。硬要说，应该是打从心底害怕被人看见自己在zuoai吧？“我虽然无耻但也是有羞耻心的好吧？如果你拉上窗帘，我也不介意在客厅做就是了。”

    “可这时不也没拉上窗帘嘛。”乌敬冉轻笑一下。莫家庆像不在意似的玩弄摆在一边的窗帘，喃喃道：“我也是没想过，自己会赤身裸体地躺在客厅晒着月光跟人睡觉呢。”

    “一个人的时候也没有？”

    “没有。你也看过，我还是会穿内衣内裤的。没有到那么无耻的地步啦。”少年像是想要抓住头顶的月光地伸出手向天空抓一抓，抓个空气。

    乌敬冉也躺下来，挨着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你的家，有点冷。”

    从他眼神看不透情绪，莫家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便随意道：“五楼算好的，住一二三层的才叫冷，一年到头都晒不到几次太阳。夏天倒是省电。”

    “我说的是冷清的冷。”

    “……嗯。”他呆了一下又展开笑容，“可今天我出了很多汗呢。”

    知道他话有所指，乌敬冉无奈地瞥了他一眼，他只傻乐呵。

    乌敬冉的手抓住莫家庆的手，在他耳边嘟囔着：“快点长大吧。”

    ——这样，我就可以早日把你带走。带离这个寂寞的地方……

    他低低轻笑，抬眸看他：“我长大以后你还爱我吗？”

    “嗯。”

    这一声就像一个硬币，往古井里投去，发出短暂的落水声。却足以令古井中那平静的水面波动一阵，铭记这一声。

    莫家庆翻身爬起来，趴在他身上，脸上平静却透出不明显的悲伤：“或许我这般想很不孝，但我曾经很羡慕我爷爷，因为他人生已经快到尽头了。不管过去有多难过痛苦，他也经历过了。我多想，也一下子就到了老年，不用再受生活折磨。可自从喜欢你以后，我又在想，自己或许不必走太快。你会等我的吧？”

    乌敬冉轻吻他一口，语气温柔，道：“嗯。”

    越吻越缠绵，渐渐将两个不同的灵魂编织在一起。孜孜不倦地渴望对方，厚颜无耻地不断向对方索求，胸腔满载的爱意像活泉眼一般不断向外涌出，迅速将彼此淹没。

    2

    这或许也是这盛夏的魔法吧？

    让人沉溺其中。

    在莫家庆开学后，乌敬冉才离开苏南。

    这个暑假跟酒似的，整个灵魂泡在其中，整得醉醺醺的，魂都飘了，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即便车已经驶离苏南，人仍旧没酒醒。

    即便那天抱着莫家庆来来回回做了一整天，可怎么都不够。

    不够。

    想起莫家庆的话，突然确实觉得人生太漫长。长得叫人胆怯和彷徨。

    我想和他相爱一辈子。可都说热恋期三个月，以后还有什么七年之痒……未来太多未知，让人不安。可人，只能活在当下，一步一步地跟着时间走。

    等吧。等他长大，等他毕业，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