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哥哥，我在 (第2/2页)

临时准备的床，大汗涔涔之下神情痛苦的愈发狰狞，嘴里不断说着重复的一句道歉。

    压抑的呓喃声跌跌撞撞地飘散在昏暗的房间里，却不可忽视地惊醒了浅眠的霍?，他r0u了r0u眼睛，翻了个身：「哥哥？」

    没有人回答。

    只是耳边一味地回荡着那断频起伏不堪的低语，声音中透着恐惧，却又像是在向使人惊惧的束缚忏悔求饶，对自己无法逃避一切却又想着挣扎的想法带着深刻的抱歉。

    霍?瞬间回想起今天下午，哥哥听到自己说的话之後一闪而过的不对劲。

    为什麽自己的一句话会让哥哥如此心神不宁呢？甚至做了恶梦……

    霍?不知道能做什麽缓和陷入梦魇的哥哥的情绪，只能悄咪咪地下床，模仿母亲的动作，弯身在他的额头上烙下一枚亲吻。

    动静不大，却在嘴唇倾贴在那肌肤表面时，霍沉湛猛然睁开他血丝与润滑的眼泪相融的双目，眼角随之有guntang的泪Ye沿颊滚落。

    「……霍?？」霍沉湛大口喘息着，x膛起伏不定，惶恐的模样还未从惊梦中cH0U离。

    「哥哥，我在。」霍?二话不说钻进被窝，从被子里探出来的小脸埋在x前，近距离感受他的心跳，双手环抱在背上，掌心轻拍安抚。

    霍沉湛像是抓到了根浮木，将他揽在怀中，闭上双眼冷静。

    霍?……霍?不可能会是那样，他的人生不该是那样。

    如果父亲早有预谋，那麽霍?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哥哥、哥哥……我不能呼x1。」霍?小小地在一具藏不住恐惧而发颤的躯T里挣扎。

    闻声，霍沉湛连忙松开：「对不起……」

    感受到力度减了点後，霍?奋力地从他的x脯上仰头，「哥哥不用说对不起，这句话哥哥刚刚说了好多次，但是哥哥没有对不起小?……」

    霍沉湛一时没办法回答。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想起，直到重新直击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才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从中逃脱。

    即便一切的开始都是由他父亲的残忍开始。

    而他是帮凶。

    「如果哥哥愿意，可以跟小?说说你的烦恼吗？」霍?在他的x上来回轻蹭，「我也想替哥哥分担。」

    「我们是一家人，对吗？」

    「对不……」霍沉湛刚想开口，却被霍?怒瞪一眼，模样很是N凶，他不免失笑，紧急把道歉的话收了回去，「没关系。作为哥哥，让你看到我这麽懦弱无能的一面真是不应该。」

    这孩子是真的敏锐的让他心疼。

    不是因为罪恶感而产生的伪善。

    自己的母亲下落不明，却从未开口问过他一句，甚至愿意相信他的白sE谎言。现在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他，想要跟自己一起承担痛苦。

    「哥哥也希望，有时候你不用对我那麽T贴。」

    把这样的温柔给他这样的人，不值得。

    那些曾经在世的孩子因他而Si是事实，他无法逃避，也不应逃避。上天能让霍?降临在自己身边，已是他最大的幸运。

    那些过去早已无法挽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护好霍?，守护他的救赎，是他此生所愿。

    他一生注定困在泥沼不得cH0U身，早已无法坦然地面对yAn光，但至少——他要让霍?的世界，依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