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久矣 (第1/2页)

    他的肩膀很宽，但最近好像瘦了点。

    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背上几道抓痕——是她前天晚上抓的。

    那天他特别疯，把她按在落地窗前，从后面g她，b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

    “叫。”他说，“让所有人都听见。”

    林欣没叫。

    她咬着嘴唇，指甲陷进他背里。

    何默森就掐她脖子，直到她发出声音。

    那晚之后，她嗓子哑了两天。

    现在想想，那天晚上他咳嗽的次数就变多了。

    每次咳嗽，他都会停下来，身T绷紧，然后继续更用力地C她，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林欣轻轻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身上什么都没穿，皮肤上到处是痕迹。

    她光脚下床，踩在地毯上。

    卧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但没什么人气。

    深sE的家具，深sE的窗帘，一切都冷冰冰的。

    只有这张床是乱的，被子枕头都皱巴巴的，床单上还有g涸的JiNgYe和AYee痕迹。

    林欣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她转身，看向床头柜。

    何默森的手机放在那里，旁边还有一瓶药。

    药瓶是棕sE的，没有标签。

    林欣走过去，拿起药瓶看了看，拧开盖子。

    里面是白sE的小药片，闻起来没什么味道。

    她又拿起手机。

    手机有密码，林欣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床头柜的cH0U屉上。

    cH0U屉没锁。

    她轻轻拉开。

    里面很乱，有几支雪茄，一个打火机，一盒BiyUnTao——虽然他从没用过。

    还有几张纸，折起来塞在最里面。

    林欣拿出那几张纸，展开。

    是病历。

    第一页是姓名：何默森。年龄：48。诊断：肺腺癌晚期。

    下面是一堆医学术语，她看不懂，但能看到“多发转移”“预后不良”这些字眼。

    翻到第二页，是治疗方案建议。

    化疗、靶向治疗、免疫治疗……但最后一行写着：患者拒绝所有治疗。

    日期是一个月前。

    林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所以何默森快Si了。

    她想起他最近的咳嗽，想起他越来越瘦，想起他za时那种疯狂的劲头——像是在跟Si神抢时间。

    她把病历折好，放回原处，关上cH0U屉。

    然后她回到床上，躺回何默森身边。

    男人还在睡，但睡得很不安稳。

    何默森突然睁开眼睛。

    林欣的手僵住。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对上。

    何默森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迅速变得清醒、锐利。

    他盯着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手——还停在他脖子上。

    “想掐Si我？”他开口，声音沙哑。

    林欣收回手：“你发烧了。”

    何默森没接话，只是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他又开始咳嗽，这次咳得更厉害，肩膀剧烈抖动。

    林欣看到他用手捂住嘴，等咳嗽平息后，掌心有暗红sE的血迹。

    他看了一眼血，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下床走向浴室。

    林欣听到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他在洗手。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手里拿着Sh毛巾。

    他回到床上，用毛巾擦了擦脸和手，然后把毛巾扔到地上。

    “几点了？”他问。

    林欣看了看窗外：“天快黑了。”

    何默森嗯了一声，躺下来。

    他没再碰她，只是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x1声。

    “林欣。”他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我Si了，你会不会高兴？”

    林欣转过头看他。何默森还是盯着天花板，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会。”她诚实地说。

    何默森笑了，笑声很g，带着咳嗽的余音。“你倒是诚实。”

    “你希望我撒谎？”

    “不希望。”他说，“我讨厌撒谎的人。”

    林欣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何默森又开口：“我儿子Si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欣知道他说的是何枭。那个在荒野里想活埋她的疯子。

    “我在想怎么活下去。”她说。

    “你杀了他。”

    “是阿强杀了他。”

    “因为你。”何默森转过头，看着她，“如果不是你，阿强不会反水。”

    林欣迎上他的目光：“所以你绑架我，折磨我，是为了给儿子报仇？”

    “一开始是。”何默森说，“现在……”

    他没说完，又转回去看天花板。

    林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继续说，便主动开口：“你病得很重。”

    “我知道。”

    “为什么不去治？”

    “治不好。”何默森说，“化疗，掉头发，呕吐，躺在床上等Si。我不喜欢那样。”

    “所以你选择这样？”林欣指了指自己，“绑架一个nV人，每天C她，直到Si？”

    何默森又笑了：“不好吗？”

    林欣沉默。

    何默森又咳嗽起来，这次咳了很久，咳得满脸通红。

    咳完后，何默森喘着气，额头都是汗。

    “你伺候男人的本事不错。”他说。

    “练出来的。”林欣说。

    擦完脸，她又去倒了杯水，递给他。

    何默森接过，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床上。

    “陪我到最后？”他问。

    “嗯。”

    何默森看着她，眼神复杂。

    何默森睡到中午才醒。

    醒来时，林欣还躺在他身边，手腕被他抓着，已经麻了。

    何默森松开手，坐起来，又开始咳嗽。

    这次咳得更厉害，他冲进浴室，林欣听到呕吐的声音。

    何默森吐完后，瘫坐在地上，脸sE苍白。

    林欣拿毛巾给他擦嘴，又递了杯水让他漱口。

    “叫医生吧。”她说。

    “不叫。”何默森喘着气，“叫了也没用。”

    “至少可以止痛。”

    何默森抬头看她，眼神很冷：“你在可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