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飞往 (第1/2页)

    霍应淮动作很快，没过两天我就收到入职的邮件，通知我周一去荆城分公司报道，我匆匆定了周日晚上的机票。

    行李也收拾的也很马虎，不管是衬衫也好，毛衣也罢，都被我卷作一团丢在箱中，间隙中又勉强塞进两双鞋。

    霍应淮似乎最近很忙，晚上都睡在公司里，这两天没有露面，只通过助理转交给我一些要用到的资料。

    离开林湾的时候管家一边送我到门口，一边事无巨细地叮嘱，告诉我荆城天气很冷记得多添衣服，空气也干燥晚上要开加湿器，以免第二天流鼻血。

    我居住在这里的几年中，见到他的次数似乎都要比霍应淮多的多。

    霍家的佣人素质都很高，见一个陌生的男人搬进来，而且性格又是那样难相处，也没有搬弄是非，反而释放善意。

    霍应淮第一次载我来，我心底还很抵触，我只住过老式居民楼里没有电梯的房子以及逼仄狭窄的地下室，如果那时有人和我讲，我以后会住到半山的别墅，一定会以为他精神不正常，或者是一个江湖骗子。

    我无差别的对所有人抱有敌意，假若她们一耳语，我就神经质地猜测是在嘲讽我，就算是在我失眠时送来煲的汤，也绝不被打动，只认为她们是在施舍泛滥的同情心。

    倘若一只小狼从小被杂技团的驯养员鞭打，长大后就算伸过来一只手，它也会害怕地闭上眼睛。

    这位年长的智者，用他的方式陪伴着这只小狼，我想他一定相信，日久天长会见得人心。

    他的面庞很肃穆，但眼睛却很温和，只肖一眼我就想到了周生海，只不过是头顶上带着光环的周生海。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是我的父亲就好了，我会不会长大后也同他一样，变得儒雅温和，手中拿着的不再是棍棒，而是书本，衣服上不再会有血迹与脚印，而是可以嗅得到的洗衣液的芳香。

    可是这样的想法对管家来讲，太不尊重也不公平，因为周生海说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一个畜生，就算是嚎啕大哭也会招人厌恶，所以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挽留不住。

    我还是不要祸害他好了。

    读书的时候，老师总会布置作文，主题大抵都是父亲母亲、感恩感悟这一类的，那个时候我与周生海的关系就已经很差，自然不情愿，小孩子的抗拒方式也很幼稚，身边的桌椅板凳都写了一遭了，还没有写到他身上。

    周生海的手段比较高超，殴打的地方也很隐蔽，都是衣服可以遮盖住的地方。

    那位负责的老师被他诓骗了去，以为他是一个和善的父亲，将他叫到办公室详谈我的情况。

    周生海抚着我的头发保证会关心我，回家后就原形毕露，一把将我按在了饭桌上，又将我的书包扯过，从里面抓出薄薄的作文本摔到我面前，手中攥着一根细长的棍子用作督促。

    周生海的变脸速度真的很快，那些节目里的川剧变脸表演，与他比起来就逊色很多，如果参加比赛，说不准可以夺得第一名。

    我不敢反抗，在作文的开头千篇一律地写道“父爱如山，我的父亲就是这样…”洋洋洒洒极尽赞美之情，他看完后满意地离去了。

    其实我最后交作业的时候，在结尾又加上了一句，只可惜我的父亲不是父爱如山，而是父爱如山洪，恨不得将我冲刷走，留不下痕迹。

    这一点霍应淮要比我幸运的很多，我们都是不被爱的小孩，但他被天使捡了回去。

    我也沾了他的光，不至于过得太惨，因为我找到了可以给卖火柴的小女孩依靠的壁炉，就算会转瞬即逝，我也很感谢他。

    我看着管家眼角的细纹，想了想还是放下行李，转身张开双臂拥抱他

    “这段时间，承蒙您照顾。”

    他的身体在被我拥抱的瞬间僵直片刻，而后很快柔软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作为回应。

    可能是我太久没有被别人拥抱过，鼻头竟然微微发酸，眼眶也变得湿润，我瓮声瓮气地说道：“好啦，只是一份工作而已，很快我就会回来。”

    随后放开手，拎起行李箱放到车的后备箱。

    Sam也感知我心情低落，没有再开什么玩笑，将车启动驶离。

    我装作不经意地偏头去看后视镜，老管家和别墅就立在那里，不晃动、未离开，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片刻后，我重整心情，转头去问Sam：“今天怎么是你来送我？”

    他握着方向盘，冷哼道：“不然呢，你还想悄无声息的走掉。”

    他这句话讲得很像妻子对丈夫的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