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地狱图中/围栏上/一只云雀歌唱 (第1/2页)

    第四章地狱图中/围栏上/一只云雀歌唱

    每当过一定时间回过头看去，我总觉得过去的自己万分愚蠢，而困在时间中、过去的自己却浑然未觉。二十岁左右的我，便处於这样一个阶段，愚蠢、迷茫地望着看不到的未来。

    我很少出去玩，每日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看书学习，空荡荡的屋子中只有我一个人，偶尔听到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我探头望出去，秋太抬着头冲着二楼我的窗户叫唤。几朵玉兰花开始凋零，整朵都掉在了庭院的土地上，秋太用爪子刨着那些土，也许他是想同我玩罢？

    不知怎麽，我想到红楼梦中黛玉葬花，世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花落去，黛玉的忧愁岂不是无时无刻？但在这里，我却能稍微理解了，这世界创造了无数美丽的事物，为什麽却要残忍地将其夺走甚至毁灭呢？人也是如此，人命到底都是轻贱的，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打仗，一场战争就能夺走数以万计的生命，那些母亲们辛苦孕育的生命。作为医生，每救一个人，相应的，世上还有千种万种手段残忍夺走生命，对於我来说，我活在这世上的意义是什麽呢？

    我每天就想着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後来我问过g0ng城这样的问题，g0ng城没有正面回答我，而是说人生的经历会让我明白的。在旅日经历中，我碰到了许许多多的人，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g0ng城先生，近卫岩隆，以及彦三郎千叶等人，与他人的接触越深，越觉隔阂越深，不管是哀伤或是痛苦，都将答案深深地刻在我的心中。

    与g0ng城先生相识是一种必然，认识近卫岩隆则纯属意外。

    近卫岩隆是个固执的人，若是抛开身上所背负的东西，他并不算个纯粹的坏人，甚至g0ng城先生能活下来，大部分是因为近卫岩隆的协助。这是g0ng城所说的。我也能理解，光明总是伴随着黑暗而生，人也如此。但不管是他，我，还是g0ng城先生，不过是这漫长时空的过客，而人类，总是进行着愚蠢的争斗，直到毁灭的那一天。我的青年时光，便是在人类随时会毁灭的边缘度过，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战争的Y云笼罩了全世界，肆意屠戮生命。

    和近卫岩隆相识那日，是一个雨天，我没有骑车，雨丝中樱花花瓣扑簌簌落在我的伞上，我站在校门前，盯着g0ng城先生靠过的那棵樱树。

    自从那日见过他後，过了一周多的时间，我再也没见到他。每次放学时，我都会有意无意望着学校围墙边的樱树。g0ng城说自己很忙，最近不能过来看我，但我总在内心挂念着他。

    “哥哥，哥哥——”

    我听到身前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这才发现是彦三郎来了，他气鼓鼓跑到我面前，个子只到我的x口，他没有撑伞，雨淋Sh了他的大片衣服，他抬起头问：“哥哥最近怎麽了？恋Ai了吗，老是魂不守舍的，我叫您也听不见呢。”

    同时，他在宽宽的腰带里m0索着，从里面翻出一个系腰带上的旧荷包，接着很不容易地才m0出五日元来，又是零零散散的纸币和y币，全都往我斜挎着的书包一塞。见他拿出忽然那麽多钱，我赶忙推开他的手，问：“这是在做什麽，给我那麽多钱g嘛？”

    注：五日元大概是今天一千多软妹币

    “jiejie的病就拜托您了，请您一定要治好她。”他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尽是灰，被雨一冲，脸庞跟个泥孩子似的，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递给我日元的手却是乾净的。我知道他除了学校扫地的工作，还做了好几份工作，十四岁的孩子，每天都要不停地辛苦工作攒钱。

    “先拿回去，等你jiejie病好了，再来跟我一起结账。按照规矩，我就收预诊的费用。”

    我把五日元还给了他，只留了一些小钱。他正好要去打工，我瞧他没撑伞淋雨，便提议撑伞送他去车站那边，在学校的公园旁一同走着。彦三郎是个机灵的孩子，他知道学校还有东京的很多故事，不停与我说起那些轶事。

    “您知道吗？教解剖学的樱井教授，最近太太走了，听门房们说，他娶了自己年轻漂亮的学生，四年级的。”

    他以为我会感兴趣，但听他那麽说，想到自己的父亲，我有些闷闷不乐不做声。他察觉我不开心，就不说了，路边不远处的移动小摊贩有卖果汁的，他便转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