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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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化考完後，全班在吃饭时陷入了无声的暴动。最明显的就是陆子谦，彷佛遗言像长城一样长。

    薛半山坐在自己的位子，把刚从蒸饭箱带回教室的便当从餐袋拿出，就看见眼前的排队队伍和贪吃蛇差不多。他掀开餐盖，把苦瓜和芹菜挑出来，两样菜肴马上就消失在他眼前。

    「爸，你分食怎麽不叫我？」江边程去抬餐，回到教室时看见薛半山早已动筷，眼巴巴的看着陆子谦抢到的半块苦瓜心酸。

    夹着r0U片的筷子突然伸到他眼前，薛半山淡淡：「看在你是儿子的份上，吃。」随即又补了一句，「别碰到筷子。」

    江边程盯着薛半山，笑了。张口要吃时，r0U却松脱了筷子，缓缓滑下铁筷──

    薛半山其实不怕浪费食物的，掉了就掉了，大不了自己就别分给江边程了。但江边程似乎不知道薛半山的想法，「刷」一声匆忙的凑近，一口咬住了那块r0U片……连带着筷子。

    薛半山默默蹙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复表情。看着江边程把r0U咬进嘴里後，轻轻从对方嘴里cH0U出筷子。江边程嚼了嚼口中的r0U：「不好意思啊，我手脚太快了。」

    薛半山应了一声，什麽都没夹就直接把筷子放进嘴里，几秒才想起忘记夹菜，思绪有些不耐烦。

    「薛爸！」陆子谦的高分贝音量打断他的混乱，双手拍桌，「来讲讲你的英勇事蹟！」

    「我有很多儿子。」

    陆子谦僵y：……是挺勇的。

    「不是这个，是要你说说国中都g了什麽？」李承恩咬了一口福利社的三明治，坐回自己的位子。薛半山想了一下，把饭吃进嘴里，从容不迫：「要不你先说说？」

    「我先啊！」江边程兴致B0B0，把椅子拉近薛半山，「你江哥从小──」

    薛半山挑眉：「哥？」

    江边程打嘴：「呸，是你江儿子。」

    李承恩觉得江边程肯定没救了。

    「我国中也没做什麽大事，也就偶尔翻墙，上课翘课，打打群架，」他说完g起嘴角，话锋转向，「不过没b薛爸帅就是了。」

    不知道薛半山是不是被夸习惯了，几次後就没了反应。他没开口，迳自把最後一口r0U吃下肚，快速把餐盒收回餐袋，从桌肚把单字本拿出，静静的听其他人聊天。

    「江边程你再骗……」

    「我也没说这是真的………」

    「国中翻墙了不起？我可是被说国文小王子……」

    「你P……」

    薛半山阖上书，趴下侧看着窗外。

    ──不是很想听。

    江边程看了薛半山一眼，把陆子谦和李承恩推走了，自己坐在薛半山身旁的空座位，视线停在薛半山身上。他轻轻开口：「说真的，你国中怎麽样？」

    薛半山一言不发，看见了外头的绿绣眼跳跃不停。过了很久感觉脖子一凉，转身看见江边程拿着小型电风扇朝他吹。

    「g嘛？」

    江边程嘿嘿一笑：「讨好你？」

    薛半山听见鸟儿拍动翅膀来开枝头的声音：风好像变大了。

    「江边程，」薛半山趴回桌上，垂下的浏海盖住了半张眼，「给你三个字形容空白。」

    对方没想到他会这麽问，快速地想过一遍：「很无聊？」

    薛半山不说话，想把江边程赶走，不料对方又靠近他，充满同情的眼睛直视薛半山。

    ──行，校草要开始沙雕了。

    「薛半山，难不成你有什麽不好的经历吗？」江边程刻意x1了鼻子，抹掉不存在的眼泪，「是收到一堆人的情书吗？没关系，我保证我收到的b你更多……」

    薛半山忍不住笑了：「你滚远点行吗？」

    江边程挑眉耸肩，把椅子的两只前脚悬空，将手放在後颈，侧面看向薛半山。

    薛半山净白的皮肤像是没被太yAn摧残过一样，稍微长了些的睫毛在眼前煽动。水光满布的瞳孔被教室的日光灯折S後透彻，浏海被引到一边，右眼的泪痣更明显了。

    江边程不管怎麽看都不觉得眼前的小孩会和酒扯上关系。

    「打钟了，回去。」薛半山的头离开桌面，准备面向窗户趴下。江边程出声叫住他，等到对方转头看他时又不想提问了，话题拐了个弯：「薛爸你睡吧！请安息。」

    对方眼神Si：「你滚吧，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