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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特殊情况”，白绮川就沉不住气，将要开口，凌俊豪拦住了他，坦然道：“这位女士，可否通融一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您开口提……全都不是问题。”

    女护士听完凌俊豪的话，笑得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

    房间门被打开的时候罗珩深趴在书桌上，病恹恹地望着窗外，脑袋里空空如也。刚来那会儿他每天都想出去，每天在想白绮川在干什么，想张明强知不知道他的处境，想豪哥什么时候才消气，他尝试过逃跑，没成功，反而被抓着注射了很多药物。

    关得久了，他受到药物影响多了，思考也就少了。

    现在除了睡觉的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发呆，睁着眼睛，迟钝地记录周围的一切，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傻傻的“愣劲儿”。他也想打起精神来，但脑子里黏糊糊的，一想谋划点什么东西，或是去回忆之前的事，就跟放了慢倍速似的，画面拖得又长又重，疲惫至极。

    白绮川推门看见熟悉的身影，走进来朝门外的凌俊豪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轻轻关上了门。

    罗珩深没回头，直勾勾地盯着窗户外面。光看身影已经能看出他瘦了不少，反应力也低了，白绮川走到他身后了也不见他有反应。

    白绮川感到奇怪，歪头看了他的脸一眼，却发现罗珩深的眼神都是直的，仿佛只看得见眼前那一抹画面。

    “……罗珩深？”白绮川轻轻唤了声。

    瘦得几乎脱相的罗珩深没有反应，仍是呆愣地注视着前方。

    白绮川忍不住上手推了他一下。罗珩深像踩空了一般，瞬间抖了抖身子，差点摔下椅子，白绮川下意识抬手接住他，对上罗珩深浑浊的一双眼睛，惊道：“你怎么了？”

    罗珩深张着嘴，涎水挂在嘴角，双目凹陷，目光迷离混沌，略显痴呆相，和白绮川印象里嚣张跋扈的罗珩深判若两人。

    “你……你醒醒，你怎么了？”白绮川察觉不对，皱眉拍了拍他的脸，轻声呼唤，“罗珩深，罗珩深？”

    窗外乌云密布，屋内没开灯，黯淡的光线打在白绮川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而在罗珩深眼里，面前的一切恍若隔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又湿又潮，他的思绪和感官都被这团雾气堵上了，全然的凝滞。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由远及近，像信号不良的闭路电视，穿插着刺耳的噪音。

    罗珩深……罗珩深！

    “啪——”白绮川见叫不醒他，索性往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说话！罗珩深！”

    湍急的水流迸泄而下，一股脑倾倒在罗珩深头上，他再次猛地打了个激灵，重新被拉回了现实世界，浑身冷得发抖，而精力却好似被抽空，四肢绵软无力，眼皮疲乏无比，他强撑着睁了睁，缓慢摇摇脑袋，这才回过头看向打他的人。

    白绮川看他瞳孔终于聚焦，面色不善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你，白，白……”罗珩深连一句话都串不清楚，勉强吐了几个字，湿冷的雾气化作两股水流，从他鼻孔流了下来，“川，川……”

    白绮川有想到罗珩深被搞进来不会得到什么优待，这里一看就不是正常人能待的地儿，但身为罗珩深的生父，他以为张大柱不会太过分，cao了男人又不是不得了的大事，意思意思惩罚一下得了，哪有什么改不改的。

    哪知道张大柱竟然这么禽兽，亲生儿子都能下手治成弱智。

    要是他今天没来这里，再过一段时间，罗珩深指不定真成傻子了。

    他对着面容滑稽可笑的罗珩深叹了口气，严肃道：“你现在清醒吗？”

    “白……白，白绮川？”画面太不真实，罗珩深挣扎着跪在了地上，好不容易喊出了白绮川的名字，手脚却软得站不起来，他慌张道，“我，我，我怎么了？我……”

    白绮川一时无语，恨铁不成钢道：“你怎么了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