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战神话生物 (第1/1页)

    禁时里的风，总是没有方向。

    李叡坐在高台边缘，火尖枪斜靠在肩上。

    这不是随便哪栋楼。

    是台北一○一大楼外侧，那个本来不该有人能停留的位置。

    城市被压在脚下。

    灯火没有消失，只是被拉得很远，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车流仍在移动，霓虹依旧闪烁，但所有声音都被cH0U走，只留下轮廓与节奏。

    这不是安静。

    而是一种被暂时「保留」下来的状态。

    李叡抬起头。

    目光越过信义区的楼群，对准象山的方向。

    那里的天空，颜sE不对。

    不是裂界完全张开时的扭曲，也不是禁时常见的灰阶过渡，而是一种正在被拉薄的蓝——像有人从另一侧，慢慢把世界往外推。

    他盯了几秒。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这次是个大家伙。」

    声音在禁时里没有回音。

    却像已经被某个存在听见。

    和阿震加入异防局，已经两个月了。

    说是「加入」，其实更像是被直接丢进漩涡中心。

    每天醒来，生活变得和上班一样制式。

    确认——

    今天世界的裂界。

    封锁、回收、疏散、掩盖。

    裂界反应、灵痕异动、失败品残留。

    有时候是凌晨三点。

    有时候是通勤时间。

    有时候，甚至是在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

    事件没有变少。

    只是越来越少上新闻。

    因为处理速度，已经快到足以让「异常」看起来像是没发生。

    李叡曾经以为，事情会慢慢被压下来。

    世界会适应。

    人类会重新站稳。

    但两个月过去，他却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一件事——

    世界没有变得b较好。

    相反地。

    它正在一点一点，贴近禁时。

    裂界开启的频率变高了。

    而且方式，越来越难以描述。

    不再只是「裂缝」。

    有时像是空间突然少了一块。

    有时像是影子先一步脱离了物T。

    有时，连异防局内部的纪录，都只能用一句话带过：

    ——「凡人无法形容。」

    那些原本只该存在於禁时的灾祸，开始渗进现世。

    不是全面崩坏。

    而是日常化。

    偶发、零星、迅速处理。

    像一种慢X病。

    最可怕的不是Si亡。

    而是习惯。

    李叡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禁时不再只是「另一侧」。

    它正在成为现实的延伸。

    而他们这些人——

    破界者、灵痕持有者、被编制的人——

    正在变成一道越来越薄的缓冲层。

    象山上空，那抹不自然的颜sE，轻轻震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李叡撑着火尖枪站起身。

    左臂的灵痕，已经开始发烫。

    「……走吧。」

    他低声说。

    不是对谁。

    而是对这座城市。

    象山的风，b市区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

    而是被提前cH0U走「多余事物」後，留下来的空旷感。

    李叡落地时，鞋底踩在石阶边缘，没有发出声音。禁时在这里铺得很薄，像一层被反覆踩过的膜，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整片翻起来。

    他抬头。

    人，已经到了。

    敖娴站在观景平台最前方。

    她没有动作，只是把手cHa在外套口袋里，目光落在象山上空那片颜sE错位的区域。龙王印的气息没有外放，却稳定得像一条沉在海底的暗流。

    ——上位破界者。

    不用证明。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个「锚」。

    另一侧，阿震正在活动肩膀。

    雷没有显现，却在他周身形成一种细微的刺麻感。和两个月前相b，他的气息变得收敛许多，不再乱窜，而是被牢牢锁在T内。

    ——下位破界者。

    是磨出来的。

    也算是被推上去的。

    「你也到了啊。」阿震看到李叡，咧嘴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再晚一点。」

    「拜托，路上又没塞。」李叡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

    站在稍後方的，是林紫晴。

    她的存在感依旧不强，但已经不再是那种「会被忽略」的程度。初位破界者的状态很微妙——像一条刚被接进系统的线，还在学习怎麽承载电流。

    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金sE纹路没有浮现，却已经随时可以回应。

    ——初位破界者。

    不是新人。

    而是正在被世界记住的人。

    「都到了就好。」

    杜承山的声音从後方传来。

    他拄着福德仗，慢慢走上平台，步伐不快，却让整片地势隐约稳了一下。

    ——中位霸王。

    不是破界。

    而是已经能在规则里，占下一个位置的存在。

    他扫了一圈众人，点了点头。

    「这次不用想太多。」杜承山语气一如既往地老气横秋，「当作实战演练。」

    李叡目光一动。

    「降临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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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承山抬起头，看向那片正在逐渐成形的扭曲。

    「希腊来的神话生物，米诺陶洛斯。」他说得很随意，「实力初阶霸王。」

    阿震眨了眨眼。

    「……你确定是给我们试试手？」

    「不然呢？」杜承山反问，「你们都破界了，总不能一辈子只打失败品。」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在。」

    这句话，b任何战术指示都有效。

    象山上空，禁时终於撑不住了。

    裂界没有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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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像一扇被y生生推开的门。

    沉重的气息，先一步落下。

    不是血腥。

    而是一种原始、封闭、只属於迷g0ng与角力的存在感。

    牛角的轮廓，率先成形。

    接着是庞大的身躯、粗重的呼x1、以及踩踏时让地面下沉的重量。

    ——米诺陶洛斯。

    牠没有立刻咆哮。

    只是低头，用那双不属於人类的眼睛，扫过眼前的几个身影。

    像是在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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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先Si。

    杜承山把福德仗往地上一顿。

    「好了。」他说，「你们上吧。」

    「赶快打完，早点收工。」

    没有多余的话。

    没有倒数。

    李叡往前一步，火尖枪在手中具现，枪尖燃起火痕。

    敖娴的气息微微一沉，周身空间像被海水包住。

    阿震的雷鞭cH0U出，雷鸣在禁时中回荡。

    林紫晴深x1一口气，金sE纹路第一次在禁时里，完整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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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山的夜风。

    终於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