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 (第1/3页)

    裂界的边缘像一条没缝好的伤口。

    黑暗不完全是黑暗，光也不是现世的光——它更像一种被「折叠」过的亮度，能照见轮廓，却照不出温度。

    李叡踏进去的那一刻，某种规则在他身上扫描，左臂的灵痕。

    「别停在入口。」蒂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语气一如既往乾净利落，「裂界会自己关门。」

    她转身时，金sE的长发在这片光线里像被削薄了一层，轮廓更锐利。她不是神只，却带着一种「神系」才会有的重量。

    李叡早就问过她名字。

    她当时只是笑了一下，说得很快，像怕被记住似的——

    蒂娜?卡兰迪斯TinaKalándis。

    她说自己是奥林帕斯的一部分。

    不是因为信仰，而是代表雅典娜的容器。

    「你确定要让我进来？」李叡压低声音问。

    蒂娜没有回头，只回一句：「你已经碰到赫拉克勒斯的残力了。要检查是否还有其他隐患。」

    李叡就没再多说什麽。

    他身旁的林紫晴跟得很紧。

    她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到不像高中生——但李叡知道，那不是成熟，是紧绷。她双手的金sE纹路时亮时暗，像两条蛟龙在皮肤底下翻身，规则有扫了她两双手臂。

    「你真的要跟？」李叡回头看她。

    林紫晴抿了抿唇，点头。

    「我不想再等别人来救我。」她说得很小声，却很坚定，「而且……我感觉得到，这里也有类似的东西。」

    李叡皱眉。

    他其实想说：你跟这种地方扯上关系，感觉就不是好事。

    但他看见她手背上那条金痕微微一抖，像在催促——像在「搜寻」。

    他最後只吐出一句：「跟紧点。」

    蒂娜走在最前面，像熟门熟路。

    穿过一段像断裂阶梯的廊道後，视野忽然开阔。

    一座「不像完整神域」的奥林帕斯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金碧辉煌的神殿，也不是宏伟的天界。

    而是一片被切割後残留的「运作层」。

    大理石柱群只剩一半，断面整齐得像被某种力量直接抹平；天空像一张破洞的布，洞口外露出禁时的黑与现世的霓虹混杂在一起；远方还能看见云海，但云不流动，像被按了暂停。

    「这里……是奥林帕斯？」李叡忍不住问。

    「是奥林帕斯的残存运作空间。」蒂娜答得很准，「神还没复苏，所以神域不可能完整。这里只是系统还在跑——像一台老机器，没人坐在上面C作，但还在照着既定程序转。」

    她停在一段断裂的平台前，抬手b了b远处。

    那里有一座祭坛。

    祭坛上躺着一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具「还活着的身T」。

    他全身缠着绷带般的白布，x口起伏微弱，肌r0U轮廓依旧惊人，像随时能一拳打碎世界——但他没有眼神。

    没有呼x1以外的任何反应。

    像一座被保留下来的雕像。

    李叡心里沉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谁。

    「赫拉克勒斯的容器。」蒂娜说，「空壳。」

    林紫晴站在旁边，喉咙动了一下，「空壳……是什麽意思？」

    蒂娜看着她，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在把血淋淋的真相丢出来。

    「意思是他没有自我意识了。」

    「他不会醒，也不会记得自己是谁。」

    「身T是活的，神力也还在运转——」她指了指祭坛四周那些微微亮起的符纹，「但灵魂不在驾驶座上了。」

    李叡盯着那具身T，x口有一瞬间发冷。

    他想起盗火者说的「空壳圣者」。

    想起那句：只剩本能战斗，直到身躯尽灭。

    「奥林帕斯救不回他？」李叡问。

    「救不回。」蒂娜回答得很乾脆，「因为这不是受伤，是不可逆的过程。」

    她往前一步，站到祭坛边缘，像在对两个仍想相信奇蹟的人讲最後一课。

    「赫拉克勒斯此刻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等待灵痕剥落。」

    「等力量重新选定下一个能承受试炼的人。」

    林紫晴脸sE一白。

    「那他……那他就这样被抛弃？」

    蒂娜没有皱眉，也没有安慰。

    她只是说：「对。」

    这句话在残存神域里显得更冷。

    像大理石断面那种没有温度的白。

    李叡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突然更清楚盗火者为什麽要回收——不是为了掠夺，而是因为「神系」的运作方式，本来就不把人当人。

    就在这时，空气震了一下。

    不是风。

    是某种「规则」被启动。

    祭坛周围的符纹同时亮起，像一圈圈火焰在地面点燃。

    十一道身影，从柱影与断裂的阶梯间逐一浮现。

    没有华丽的登场。

    有的只有像法庭一样严肃庄严。

    他们有男有nV，外貌与气息各异——但有一点相同：都有很深的灵痕侵蚀。

    蒂娜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