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过年 (第1/2页)

    时间转眼而过，宋慊放寒假了，宋承娣的花店关门休息了。高三的的寒假很短，小年才放假，初七就要去上课了，所以宋慊一放假，宋承娣和她去爷爷NN家一起过年了。

    年久的老房子早已张灯结彩，爷爷NN等候在院门前，伸长了脖子看姐俩的身影，不久就看见宋承娣和宋慊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和行李走在土hsE的乡道上。

    宋慊的头发齐耳了，裹着黑sE的长款羽绒服，半张脸埋进了衣领里，哪怕冷着一张脸，也有几分青涩的少年模样。宋承娣穿着浅sE的呢子大衣走在前头，裹着NN亲手给她织的围巾，笑容明媚，隔着老远就朝爷爷NN招手。

    爷爷NN立即上前迎接两人，爷爷赶忙接过宋承娣手上提的牛N和水果，笑骂道：“傻丫头，来自己家还带这么多东西！”

    “哎呀爷爷，”宋承娣嬉笑着挽住老人的手，“我不是见外，最近是赚了点钱，想拿着孝敬你们呐。”

    爷爷笑着说好，NN亲切地问宋慊的成绩怎么样，宋慊一一如实回答，表现得很乖，像是那种永远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小孩，NN听得兴高采烈，拍着宋慊的背让她继续努力，宋慊点头应了。

    放好东西后，餐桌上早就摆好了热腾腾的饭菜，宋承娣刚想坐下，却被NN制止了，NN扶着宋承娣的臂膀，“承娣，先给你小姑上个香。”

    宋承娣听得一头雾水，不禁蹙眉，她什么时候有个小姑了？

    “小慊，你也来，”NN也罢宋慊拉了过来，带着她们对向庭院角落的一处泥地，给两人一人拿了三束香，“你小姑就埋在那。”

    两人同时一怔，不解地看向NN，只见NN的浑浊的眼球转动着，说出一个心寒的往事。

    之前村里有一个还俗的道士，说只要家里有男丁便能振兴。那时候华中闹灾荒，NN生下一对龙凤胎，一个是宋清明，一个就是这个来不及长大的小姑，彼时家里已经有了三个nV儿，爷爷只是个别人送布的，家里的口粮养不活两个孩子，

    老辈子观念还没改，对道士的话深信不疑，老爷爷和老NN一直想要一个男孩，那时候家家穷，没人想要一个刚出世的nV孩，老爷爷一狠心，就将那刚发出第一声啼哭的小姑埋在了这里。

    听完，宋承娣遍T生寒，沉默地握着三柱香，朝着那片杂草丛生的泥土，拜了三拜。

    饭桌上的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寒风刺骨，吹得炭火星火点点。这还是头一次，宋承娣在这片不算大的庭院里感到冷清。

    也是事实确实如此，除了她和宋慊，这间庭院可以说几乎无人问津，她的三个姑姑已经十年没回来过了。

    饭毕，宋慊去洗碗，宋承娣和爷爷NN坐在炕上，相顾无言。

    片刻后，宋慊回来了，宋承娣突然问：“NN，我这位小姑取了名字没？”

    NN愣了愣，擦了擦婆娑的泪眼，答道：“取了，叫未央，还是你爹取的，你爸爸小时候贪玩，有一次差点把那地也挖了，我告诉他，这里埋了五丫头。”

    说着NN从枕头下拿出一本泛h的纸皮书，书名写的是《楚辞》，NN戴上老花镜开始翻，“宋清明就是在这本书上翻出了你小姑的名字”

    “在哪呢，我老了，看不清字，找不到了......”NN喃喃自语道。

    宋承娣心中五味杂陈，她接过NN手上的纸皮书，说我来找吧，一旁宋慊摁住她的手，随手翻了几页，便翻到了。

    “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犹其未央。”

    宋承娣指着这句问道：“宋慊，这句是什么意思？”

    宋慊盯着这句话片刻，眼帘低垂，她启齿道：“好好把握当下的意思。”

    NN问道：“把握当下，是什么意思啊？”

    宋慊答道：“就是过去的事便过去了，以后还有路没走完。”

    于是炕上的其他人都不吭声了。

    话说，NN原不是华中人，抗战时期被父母遗弃在逃亡路上，家里一共五个孩子，偏偏扔下了她，就因为她是个nV娃。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又或者是从小家里的耳濡目染，NN无b憎恨自己nV人的身份，乃至于把这个憎恨投S到自己的三个nV儿身上，若非不是老爷爷和老NN去世了，宋承娣的三个姑姑都没有自己的卧铺，在客堂打个地铺就是床。

    乃至于她的三个nV儿没有书读，四个孩子只有宋清明上过学堂。之后三个nV儿都离了家，几年不回都不甚在意，NN想着，只要儿子在身边就好了，毕竟nV大留不住。

    可到最后，宋清明也背井离乡，只留下两个伤痕累累的nV儿，这破旧的庭院，再无人探望。

    宋清明走的那年很特别，下了一场很大、很罕见的雪，新闻上说百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