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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月的八号是云家雷打不动的家庭聚餐日，任何原因不许缺席。

    早上10点，花舞剑卡点出现在了云家大宅的餐厅。

    一如既往的面色苍白，眼睛通红，像一只长相柔和孱弱的兔子。当然云水沐知道他内心是多么坚韧强硬的一个人。

    云水沐了解他的作息，这个点他应该是睡下不到两小时。只是今天他面色潮红，嘴唇也有些反常，引得云水沐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花舞剑毫无知觉，梦游一般飘到云水沐对面坐下。

    云家家大业大，餐厅装修得像是五星酒店，一张浮夸的长桌。一桌子的中西料理，主打一个奢侈。

    但花舞剑毫无食欲，他真的很困，也很累。和持风闹到7点多才睡，好不容易被闹钟闹醒，临走又被压在床上一顿玩，现在只想一头睡死。

    佣人递上一杯牛奶，他转头致谢的瞬间，脖颈侧面有一枚粉色的暧昧痕迹一闪而过，又隐于衣领。

    云水沐看见了，手上切牛排的动作不停，若无其事地和云父交流下一季度集团的重心安排。

    他们这样的关系，真金比真心多，自然谈不上忠贞。说起来，云水沐玩的，可比花舞剑野得多。

    花舞剑小口啜着热牛奶，乖巧的不像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领军人物，心安理得地放空，直到云水沐喊他，他才茫然地抬头看过去。

    他歪着头，目光甚至可以说纯真，让云水沐又爱又恨。

    “越氏这次的提案你怎么看，他们的诚意是很足的。”

    越氏。花舞剑勉力从困意中脱身，思忖道，“提案呢？”

    “在我房里，等下拿给你。”云水沐说，“这次合作你负责接洽吧？他们的负责人听说前几天就到了，叫持风。”

    花舞剑愣神了几秒钟，随即点头，又开始心不在焉地困顿起来。

    堪比商务会谈的早餐终于结束，花舞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迷蒙地跟在云水沐后面上楼。

    云水沐好笑地看着他像个小尾巴，傻乎乎地跟着他，笑道，“一起？”

    他俩结婚多年，但各有自己的卧室，成年人的边界感不是婚姻能入侵的，相敬如宾也可以解释为互不打扰。

    “啊？”睡意让花舞剑变得迟钝，像无害又呆萌的小动物，“不了吧。”倒也不是排斥和云水沐相处，只是最近，确实吃得太饱了点。

    他又伸手戳了戳云水沐的手臂，“提案呢？”

    真拿这个事业狂没办法，困得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惦记着提案。

    “你先去睡吧，明天我让人送到你办公室去。”

    第二天花舞剑在办公桌上如约看见了越氏的商业提案，只是还没有看几眼，对方的代表就到了。

    秘书引着持风到了他桌前，两人寒暄。

    “花总，久仰大名。初次见面，我是越氏的持风。”

    “持经理，久仰。”

    两人的手礼貌地交握，一触即分。

    持风落座，秘书带上门出去了。

    花舞剑的办公室宽敞，高层的世界匡阔，炽烈的阳光照亮了每一寸。

    西装革履的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怎么算不上“初次”见面呢？

    花舞剑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上的提案，似有若无的笑着。

    持风的目光依旧放肆，扫过花舞剑干净的脸庞，紧扣的领口，严丝合缝的西服，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花总，提案有什么问题吗？”

    花舞剑并不说话，微微摇了摇头。

    持风站起来，向前倾身，手掌按在桌子上，慢慢往前爬。

    “有什么问题，不如让我一一为您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