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1/2页)

    还蛮缱绻的。

    我看着被洗干净的空地，闻到空气中的消毒水味，听着我小孩的哭闹。

    如果不是我幻想的就好了。

    我也希望我过去的人生能这么戏剧，能有这么多奇异的色彩。

    但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来自小县城的女孩，读完了初中就去职高，职高读一半出来做工，无聊了和厂里的男孩滚床单。

    怀了孕决定结婚，过不了就离婚。

    只是我不知道生了孩子就得养他一辈子，我以为可以把他丢了，把他扔给村里的爸妈，或者把他丢给那个男的。

    然后我继续过我的日子。

    我的什么日子呢？

    我抬头看天，今天天气不好，多云，感受不到热度，黑压压的，又不下雨，半尴不尬的。

    我今年几岁了？

    今年2023年，我05年出生，现在才8月，我还有两个月才18。

    我的身份证10月才发下来来着。

    宝宝。

    我看向在床上哭得伤心的宝宝，他一开始是被吓到，后面是因为mama不理他，委屈了。

    宝宝，我没有身份证，你不在户口本，我们俩就是死了，都难确定是谁。

    mama运气好点，还有名字。

    你连名字都没有呢。

    那个女人又叫什么呢？

    她还活着吗？

    救护车上的医院名离我这就两公里。

    我背着我的宝宝，他在我的背上熟睡，安静得像死去多时，我每半小时就要探一次他的鼻息。

    我问了前台，来到了那个女人的手术室前，她还在抢救。

    要签病危通知书，护士出来找人，我跟着她看了一圈，发现就我一个人在等。

    护士理所当然地朝我走过来，我掉头就跑。

    小孩不明所以，被颠醒了，醒来闻到我的气味，以为我在和他玩，还乐了几声。

    护士追上我，问我跑什么，我看了眼通知书，说我没带身份证，证明不了我的身份，回去拿。

    护士说不用，情况紧急，家属先把字签了。

    小孩不明白我为什么安静了，哭了几声，我赶紧摇晃背部哄他。

    护士说你是伤者的姐妹吗？

    我鬼使神差，把我的幻想说出来：“我出轨她了。”

    “情人能算家属吗？”

    “先、先算吧。”护士有点结巴，拿着通知书走了，还回头看了我和我的小孩好几眼。

    我看着她的背影，猜此时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我疯了。

    我又被护士带去缴费。

    我说我没钱，这个人我不认识，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刚就是开玩笑的。

    护士说你别开玩笑了，人命关天，你不认识她你来干什么？

    我说不出来。

    我存款里还有点钱，我全交了。

    背上热乎乎的，我的宝宝尿了裤子，还尿湿我的衣裳，把我的心浇得透凉。

    幸好那个陌生人争气，抢救了一晚给救活了，要是死了，我这钱都不知道找谁讨。

    她又在icu躺了几天，后来便转到普通病房，几天后就醒了。

    她醒的时候我正在躲在帘子里喂奶，她隔壁的病人是个老头，挂条腿在空中，整天瞪天花板和护工。

    他护工脾气也大，被瞪了就掐他，然后摔摔打打地走。

    明天又会再来。

    我躲在帘子里，背对着他们，正对着那个昏死的女人喂奶。

    我的小孩呜呜咽咽地嘬我的rutou，恨不得把那块rou吸到喉咙里，把我的乳腺掏出来直接输送到他的胃里。

    我看着女人，数她的眉毛，数完眉毛数睫毛。

    数着数着睫毛就翻上去了，我和一双黑黝黝的眼对上视线。

    我眨两下眼皮，她也眨两下。

    她的手指动了动，我晃了晃我的儿子，他还是不肯松嘴，我便朝她悄声说：“我等下再帮你叫医生。”

    她没说话，盯着我的胸口看。

    我又眨两下眼，跟着看过去，我千疮百孔的左rutou很放松的露着，乳晕很大，棕黑棕黑的。

    是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