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退赛 (第2/2页)

办。他后来拿这事儿问程现，对方的回答是：“我原本是打算让你总决赛生个病弃赛，不然进了出道位不好办。现在有理由早点走更好。”

    “呆到那时候不会错过考试吗？”

    “高考报名是大事，请个假出来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至于统考，不需要统考成绩的好学校多得是。再说你的成绩不走艺考也行，直接去高考，考上的学校肯定不丢份儿。”

    李念有时候也想不通，是他太小瞧自己，还是程现太盲目乐观。

    苏子沐现在住在B市的公司宿舍里。他好歹撑到了三公，后续还有一些活动，不能像自己嚷嚷的那样直接回老家卖鱼。前脚苏子沐黏黏糊糊地告完别进了门，后脚汽车就发动开走。驾驶座上一直一言不发的程现开口道：“年轻人交朋友嘛，我不反对。不过凡事有个度，你也要多留个心眼。别转头就被踩一脚，当了别人的垫脚石。”

    李念没理会这番话，拿出手机抓紧时间打了会儿游戏。

    元旦节，对圈子里大部分人来说，都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日子。阮雨刚商演完从外地回来，上午去拍了杂志，然后又急忙赶到晚会后台准备最后一场彩排，整天都没来得及吃几口饭。趁着化妆的时候闭眼眯了一会儿，肚子却尴尬地叫了起来。耳边响起一阵熟悉的笑声，他睁眼也带着笑，“晓风，好久不见。”魏晓风在比赛期间一直是他的化妆师，二人关系不错，比赛结束后却各自忙碌，许久没有联系了。

    “没吃饭吗？你等等。“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巧克力。“咱边吃边化。”

    对李念来说，出来参加晚会节目倒是终于得了空隙可以喘口气。统考已经考完，赵老师却盯得更紧，似乎是打算把他“荒废”的几个月一次性补上。中间苏子沐打电话邀请他一起看总决赛，理所当然被回绝了。空闲时间李念甚至不想看手机，只想瘫倒休息。有时候他想，当初跟不跟程现走，差别好像不大。

    妆造是让人来家里做的，此前他还在刷题。而后直到抵达后台，李念都没睁过几回眼。工作人员提醒他开始彩排，他起身，看到旁边的阮雨笑着把剩下的巧克力塞回化妆师手里。上台彩排时他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得出的结论是跟比赛视频里的差不多，就是好像瘦了一点儿。

    他们今晚要再次合唱《雨云》。程现是早就计划好要把这首歌用到底，李念也乐得不用练新歌。阮雨这回看着要从容许多，与李念对视的眼神堪称深情。

    唱完李念下台，阮雨还有一首独唱。李念便一直站在观众席看。等两人都回到后台，李念凑过去，指指正在给其他人补妆的魏晓风，“你之前比赛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她化的妆。”阮雨被突然的接近吓了一跳，“啊！嗯嗯！是。你怎么知道？”

    “化得特别好看。”

    阮雨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李念觉得很好玩儿。下了台，阮雨就恢复了上次见面时那种内向的、手足无措的样子。但刚刚在台上，他却像另一个人，和视频里一样，温柔，沉静，忧伤的词曲像水一样在身边流淌。

    李念感到好奇，直接问道：“为什么刚刚和上次不一样？”

    “什么？”

    “刚才彩排的时候，感觉跟我们上一次合唱很不一样。”

    “这个，因为有灯光舞美这些，我会觉得有底气一点。”

    出乎意料的答案，李念想不到，他走到现在，“底气”却是建立在这样无关紧要的东西上面。

    “加个微信吧。”李念掏出手机，“以后还请你多教我唱歌。”

    “啊，好。”阮雨翻出手机给他扫码，“不过，我，我没正经学过，教不了你什么。”

    他又往下扫了一眼，李念今天戴了一条细细的金属链，顺着赤裸的皮肤滑进衣领。阮雨马上收回目光，微微抬头用两指按了按自己的嗓子。“你变声期刚结束吧？要多注意保护嗓子。现在还有点沙沙的，后来可能会再变化。我高中的时候也是……”

    这回换成李念有点尴尬，阮雨叮嘱他的语气像先一步长大成人的兄长，他却暗自觉得对方明明更加孩子气。

    事实上，李念最近碰到的人，基本上都比他年长。他在这个圈子里年轻得扎眼。

    正式演出同样顺利完成。这是退赛之后李念首次公开露面，表演结束后除了粉丝，还有娱乐记者堵在门口。不过程现很有先见之明，安排工作人员带着李念从侧门离场绕开了人群。自己则在办公室盯着当晚舆论的动向，以便适时疏通媒体。

    围绕李念的诸多讨论、猜测和分析，最终呈现出来的，大体上仍是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