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女孩,终于开始给他挑衣服 (第1/1页)

    快过年了，空气里开始飘着淡淡的鞭炮味和橘子香。

    沈汉强终于放了年假——局里难得批了七天，他没加班，没出差，就窝在家里陪你。

    这天上午，他忽然说：“走，出去一趟。”

    你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闻言抬头：“去哪？”

    “商场。买新衣服。”

    你眼睛亮了亮，赶紧爬起来：“真的？！”

    他“嗯”了一声，起身拿外套：“过年总得换身新的。别磨蹭。”

    你飞快换衣服，挑了件浅粉毛衣配牛仔裙，头发扎成高马尾，蹦蹦跳跳跟在他身后。

    购物中心人很多，年味浓得化不开：到处是红灯笼、福字贴纸、卖糖葫芦和炸鸡的小摊，还有音响里循环的《恭喜发财》。

    他先带你去女装区。

    你本来想随便挑件卫衣就算了，他却直接走到一家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店，指着一排大衣说：“试试这些。”

    你试了三四件，他站在试衣间外，双手插兜，眼神从镜子里打量你。

    第一件驼色羊绒大衣，你转了个圈：“怎么样？”

    他点头：“好看。包起来。”

    第二件深灰羽绒服，你嘟嘴：“太胖了。”

    他皱眉：“不胖。保暖最重要。也要。”

    你试到第五件——一件酒红色毛呢大衣，带毛领，腰线收得刚好，显得腿长腰细。

    你照镜子时，自己都愣了下。

    他靠在柱子上，目光从你肩膀滑到腰，再到腿。

    “就这件。”声音低低的，像命令。

    你开心得转圈：“真的？！那我再看看裙子！”

    他没拦，任你又挑了两条裙子、一双靴子、一顶毛帽，全刷他的卡。

    结账时，你偷偷瞄他手机余额——吓一跳，但没敢说。

    他付完钱，拎着大包小包，忽然问：“你呢？给我挑一件。”

    你眨眨眼：“啊？你要穿新衣服？”

    他“嗯”。语气平淡，却带着点不容拒绝。

    你立刻来劲，拉着他往男装区走。

    他本来只想给你买，自己随便应付一件衬衫就行。

    但你不干。

    你先给他挑了件黑色毛呢大衣，试穿时他站在镜子前，你绕着他转了两圈，眼睛发亮：“哇……超级帅！”

    他低头看你，嘴角几乎没动，却问：“帅？”

    “真的！肩宽腿长，气场两米八！”

    你踮脚帮他整理领子，手指不小心蹭到他喉结，“这件必须买！过年穿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爸……不对，是我监护人！”

    他顿了顿，没反驳。

    你又给他挑了件深蓝毛衣，领口有细细的灰色条纹，配一条黑色直筒裤。

    他试穿出来，你直接扑过去抱他胳膊：“这套也买！太好看了！像电影里走出来的那种……”

    他低头看你贴在他臂弯的脸，眼神沉了沉。

    “……都买？”

    你点头如捣蒜：“嗯嗯！过年就是要穿新衣服开心嘛～”

    他没再犹豫，直接让店员打包。

    结账时，你站在旁边偷笑，心想：他平时那么抠门，今天居然这么听话。

    其实他根本不是听你的。

    他只是想让你开心。

    更想让你看见——他穿上你挑的衣服时，你眼睛里那种亮晶晶的光。

    那种只属于他的光。

    买完衣服，天已经黑了。

    商场外开始飘小雪，你们站在路灯下，他把大衣披在你肩上，另一只手拎着所有袋子。

    你仰头看他：“谢谢……今天好开心。”

    他低头，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融化成水。

    “嗯。”

    顿了顿，又补一句：

    “过年穿那件酒红的。给我看。”

    你愣了愣，脸一下子红了：“……好。”

    他牵起你的手——不是扣腕，是五指交握。

    掌心很烫。

    雪越下越大，你们并肩往停车场走。

    你偷偷瞄他侧脸，想：他穿我挑的衣服，一定超级帅。

    而他，在你看不见的角度，嘴角极轻地勾起。

    ——过年了。

    他的小女孩，终于开始给他挑衣服。

    他忽然觉得，这四年等得值。

    回家路上，你靠在副驾，抱着新买的毛帽，哼着小曲。

    他开车时，余光一直落在你身上。

    雪花打在挡风玻璃上，融化，滑落。

    像时间。

    却再也带不走什么。

    因为你还在他身边。

    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