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往事[报恩有点惨] (第1/2页)

    小狐狸自受伤后就不爱说话。

    现在更不爱说话了。

    这幅表现落在花妖眼里，那就是受情伤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情伤好像有点伤过了头，本来每天傻乎乎的小狐狸，现在无端成了三无少年。

    他都不笑了啊！

    花妖呐喊。

    你见过不笑不白痴的小狐狸吗？

    反正花妖没见过。

    每每想到这遭，花妖的花瓣子就开始欲掉不掉。

    于是小狐狸的嘴巴就更欲张不张了。

    他把所有掉落的花瓣收藏起来，又和花妖商量过，法术一闪，花妖便钻进了小狐狸的眉心，成了眉间一抹四瓣的花印。

    他用他的妖力养她。

    只求那四瓣花不要再掉了。

    离京城还有半天路程时，他们意外遇见了一位熟人。

    熟人见到小狐狸，非常惊喜。

    “恩公！”

    小狐狸懵然地瞅了半天，才从那些纵横的伤疤底下瞅出来，居然是承情。

    承情表示：“我现在可不在南风馆了，我现在是这间茶铺的主人。”

    于是小狐狸叫了他的新名，——或者说，他本来的名字。

    “盛琴。”

    他在茶铺坐下，不解：“你怎么叫我恩公？”

    盛琴边给小狐狸斟茶，边又端详过小狐狸的眼睛，眉眼弯弯地道：

    “要不是你，我也没法离开南风馆；要不是杜公子为你检举南风馆私买人口，我也没法彻底摆脱他们。”

    花妖一听，暗道：糟糕！

    果然，小狐狸脸色僵了一下。

    小狐狸：“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他这倒不是在和杜公子赌气。

    他是真觉得和他没关系。

    反正没有他，盛琴也可以假借别人；没有杜公子，南风馆多行不义，也迟早会败露。

    杜公子……

    哼。

    小狐狸冷面地不想他。

    但是盛琴拉过小狐狸的手，小狐狸猛然发现，他两手的第四根指，竟全都齐根断了！

    “你……！”

    盛琴自顾自地说：“恩公，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按盛琴所说，他和小狐狸的初遇，是在小狐狸还是只狐狸，他也还是盛琴之时。

    那时盛琴身为琴师，和府中小少爷生出一段隐秘之情。原以为这情虽然隐秘，情意却可持久，然不过三月，小少爷便有了新欢。

    于是毫无疑问，盛琴被赶了出去。

    这小少爷也不尽是薄情寡义，还给了他一笔银子。

    就是这笔银子，让盛琴又被贼人惦记上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二度落魄的贵公子更好趁虚而入的呢？

    于是贼人既玩弄了盛琴的身心，又骗得了他的银子，然后收拾收拾，准备倒卖人口了。

    就在被卖进南风馆的三天前，盛琴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是一只狐狸。

    花妖正想和小狐狸说那就是你了呗，盛琴：“那狐狸长了一副人的五官。”

    花妖：……

    花妖：“那还挺吓人。”

    小狐狸：……

    盛琴：“所以我直接被吓醒了。”

    小狐狸：…………

    也还好吧。

    他揉揉自己脸。

    他长得不吓人啊。

    盛琴接着说：“我被吓醒后，一直记得狐狸对我说的话，让我走，有人要害我。”

    可惜，盛琴没有听那只骇人狐狸的话。

    于是，他被卖了。

    他说的这些，小狐狸翻啊找啊，实在没有记忆。沉默地想道一句节哀，忽然之间，反应过来不对。

    “等等！这么说，你知道我不是人了？”

    此话一出，盛琴却微笑地两手执住他的手：“后来我想起来了，你和我梦里的狐狸长得一模一样，你两次施救于我，虽然中有曲折——”

    “但你就是我的恩人。”

    小狐狸愣愣的。

    恩人……

    他和花妖离去时，回头看了一眼。

    路边的一间并不大的茶铺，也没几个客人，盛琴正在俯身照料一位晒太阳的盲妇。

    他的手和脸给他带来了太多不幸，都被他尽数毁去了。

    “从现在开始，我就守着我的乳娘过日子了。”

    路上耽搁，小狐狸和花妖最终没能顺利进城，而是在一间废菩萨庙过夜。

    不知怎么，俩人在后半截路，都没怎么说话。

    小狐狸不说话，是有他的伤心和思考事。

    而花妖嘛，她虽然也有伤心事，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注视低头捣火堆的小狐狸，觉得这是个机会。

    “小狐狸，”花妖打破安静，“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小狐狸抬起脸。

    见他明显有兴致，花妖看一眼京城的方向。

    “好，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