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笑 (第1/1页)

    木子恒开车驶进巷弄时，看见刚走到骑楼下的王以晨，嘴角不自觉扬起。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王以晨和异X接触的不多，导致她在面对异X时总会不自觉得往後退像缩进自己的保护壳。

    所以每每当她和自己独处时肢T、表情总会非常不自在，有几次她甚至努力想找藉口阻止他来载她，不过他总是会快一步把话题岔开，而後看见她下车前彷似吞了h连，有苦说不出的表情，他总是会无法控制地想笑出声。

    接连几次下来，王以晨隐隐察觉到他的行为，只能自暴自弃的去适应，渐渐地也会打开话匣子和木子恒闲话家常。

    「早安！」

    拉下车窗道早後，见她自动自发的走到副驾驶座坐下，他弯起嘴角，「走得那麽快，小心又跌倒。」

    闻言，王以晨脸一红，想起前天为了不让他特地下车为自己开车门，便匆匆跑到右侧上车，却险些被石头绊倒的场景，嗫嚅的反驳道：「不会啦！我又没那麽蠢……」

    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王以晨不满的哼了哼，完全没发现自己在木子恒面前越来越自在，甚至会展露出在解安语面前的活泼模样。

    「我今天做得是皮蛋瘦r0U粥，份量不小心做得太多了，吃不完不用勉强。」

    不想让他再讨论自己跌倒的糗事，她生y地转开话题。木子恒识趣的提起另一件事，「下个月台中有巧克力展，有兴趣吗？」他拿出一叠门票给她。

    「你不去吗？」见他一张不留的全给自己，不禁反问。

    「我刚好没时间。」木子恒没说自己虽然喜欢甜食，却对参加展览没兴趣。

    知道他是真的没时间，王以晨便没再说，只道：「你怎麽会有这麽多票？」一张票三百元，她手上这一叠少说也有十多张。

    「客户给的。」

    王以晨听到这四个字，想起他前天给自己一箱沐浴r及洗发JiNg时也是这麽说的，不禁叹道：「你的客户可真多元……」

    「之前还有nV同事收过两大箱的nVX用品。」

    见她惊讶的瞪大眼睛，他一本正经的反问，「需要吗？下次有人送的话，我不会拒绝的。」

    「不、不用了！」她胀红脸，尴尬的连连摆手拒绝，视线对上他的双眼，发现他眼底有掩不住的笑意，没好气的嘟嚷道：「又耍我。」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王以晨也m0清楚木子恒的个X，看似严肃、拘谨，实则像个大男孩，Ai玩Ai闹，更像当初第一印象中的他，反倒让王以晨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是认真的，我去年还收到nVX丝袜，因为用不着，都拿去送人了！」

    去年他帮制袜厂的经理处理车祸过失伤害案件後，对方为了表示感谢，便送了三大箱自家工厂制造的各式袜子，男用、nV用，甚至还有儿童用的，让他哭笑不得。

    「他们都是用这种方式来感谢喔？我还以为都是收红包。」她惊讶的感慨了一句，但说完觉得不妥，脸瞬间胀红。

    她局促又慌张的表情，让他噗哧一笑，「我们事务所是不准收红包的，不过其他事务所我就不知道了，所以客户才会用送礼来表示感谢，毕竟打赢官司对他们那些人而言不是钱的问题。」

    木子恒所待的鼎立事务所是不准底下的律师收委任人的红包，但委任人通常在胜诉时，还是会用等价的东西送礼以示感激，毕竟在辩护时，并没有所谓百分之百稳赢的案子。

    听见他说那些人时，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讽刺，王以晨一愣，随即想到辛苦摆地摊的木家夫妇，有些了然。

    「……你打过的官司里，最令你印象深刻的是哪一场？」

    越是了解木子恒这个人，王以晨越是觉得，他应该不是大家所说的会为了钱，而无底线站在有钱人身後帮忙打胜仗的人，更不是所谓的恶魔。

    「说实话没有。」

    沉默许久，木子恒说出了实话，「我曾在专题访问时被问过这个问题，我回答了X侵案，不过其实在我心底里，没有所谓最深刻的案件，若要说最深刻的，应该是每次官司下来我只感觉到人心的黑暗。」

    「有本钱的客户都会挑胜率高的律师来辩护，所以我刚出社会的时候，我喜欢帮穷人辩护……」似乎是想起当初的光景，木子恒自嘲的一笑，「当初觉得钱拿得少没关系，我还有良心，但……太多太多人让我的良心感到失望……」

    王以晨感觉自己听到了木子恒从心中发出的叹息，心里一片柔软而酸涩。

    「後来，我来到华鼎，也是我现在的事务所，」驶进巷子中，看到OurStory的招牌，木子恒将车子停在门口，「老板的宗旨是挑喜欢的客户辩护，这行才可以做得久。」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以晨觉得他脸上的笑非常好看，以她这麽贫乏的语汇里，她只闪过这个单薄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