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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的一生之中，自出生开始，挫折和变故总如影随形。人类就是在成功与失败，得到与失去这样的反复之间成长起来的。

    而初代从未遇到过此类变故，他从出生到现在都一路顺风顺水，未曾遭遇什么挫折。又或者说，他从未得到和拥有过什么，也难以谈失去。

    如今他心智已经成熟到一定程度，人格却拒绝继续生长。

    伏识经常会想，如果让初代真的变成人，他到底还缺什么。

    之后的几天都是针对战马的一些训练，初代也一直跟在身边陪练，示范或者与战马对招。

    战马开朗爱笑的性格也感染了初代，让他整个人变得更轻盈起来，再加上有了新的心理认知，伏识也一直对他温柔又耐心，求仁得仁，让他觉得这便是最完美的世界。

    紧随其后地，其他战马也孵化完成，进行了最基础的通用教育之后，来到室外，同他们一同训练。

    十个面容相同高矮相同的战马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只有队首的战马因孵化得早，早几天到室外来，脸晒得比别人黑了一些，性格也更活脱躁动，在别人都能保持不动的时候，他也要有一些小动作，眼珠追着伏识和初代转来转去。

    现在的训练是由军方派来的顾问进行的，教授了一些基本动作，又做了几次团队配合的试验，不过三天时间，训练就结束了。

    顾问对战马非常满意，以自己的立场提出看法，说眼下这个版本就能满足需求，无需改动。虽说如此，他还是要带着这些样本回去向高层进行汇报。

    临走之前，软件部为这十个战马戴上了为战马研发的“环。”

    战马的环与工蚁不同，因其设定本身的性欲便不太强，又需进行杀戮等暴力活动，环的佩戴位置并非在yinjing上，而是左大臂和右脚踝，其主要控制手段为电击。环没有惩罚功能，其蓄电池一直处于蓄电状态，而若违反命令，或是指挥官一声令下，两环同时启动，手臂上的环将瞬间放出高压电，直通脚踝，电流流经心脏和主要脏器，一击毙命。

    这种环已经在准备报废的人造人上进行过多次实验，成功率百分百，就连身强体壮的工蚁都不能幸免。

    被扒开袖子和裤腿佩戴上环的战马歪歪头，看向伏识问道：“爸爸？”

    十个战马都已整装待发，重新列队，初代安耐不住，也问伏识道：“他也要一起去吗？”

    伏识反问初代道：“不然呢？”

    “不然……”初代想了想道，“像我一样。”

    “为什么？他对你来说很特别？”

    初代并想不明白自己的感觉，也难以言说。他几次重组语言，都无法拼凑出合理的理由。

    直至装载着会对他笑的那个同胞的军用卡车启动，驶离，初代身体前倾，踏出了小半步。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质问伏识，初代道：“他以后会怎样啊……”

    伏识道：“他的命运，已与你我无关了。”

    篷布鼓鼓囊囊，从里面钻出一个脑袋，以往一直眉开眼笑的小脸上现如今布满了忧愁，紧紧扭作一团，看看伏识，又看看初代，直至他们越来越远，消失在彼此的视野之中。

    回过神来，伏识的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初代又一次悄无声息地自主离开了。

    初代疾步从伏识身边走开，走向没人的地方，埋头走进荒林，终于觉得走得够远，环视一圈，确保身边没人之后，两滴热泪才自眼眶中坠落。

    他想不明白。

    没过多久，好消息便从军方传来，亨利带人前往签合同，当天便带着合同回来，将战马的基因买断，并以每周一万的速度向陆军训练营输送未经软体教育的新生战马。

    与此同时，又有两国宣布通过人造人相关法案，其中一国为欧盟大国。

    如同吹响了第一声号角，世界各国在短短一月之内皆争先恐后通过此法案，有如迎来又一场工业革命，由基因学带领的人造人产业轰轰烈烈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