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鸳鸯不羡仙（一） (第2/2页)

刻还是有那么点良心的，见萧瑾郁不肯收，他便主动帮着赫连烨劝解道：“这本就是他为夫郎准备的礼物，你若收下，小弟会很高兴，这是他的一片心意。”

    赫连烨也在一边急切附和道：“不错，它很好，可以做、做衣服，做帽子。我，我想看你穿它！”

    话都说到了这一步，若是再推拒，那就有些矫情了。萧瑾郁笑了笑，他小心地将那皮草收了起来，冲赫连烨轻声道谢：“谢谢你，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

    一开始送礼时，赫连烨表现得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如今礼物送了出去，他反而哑巴了。萧瑾郁只是冲他道了句谢，他却忽然连脸带着耳朵根都红了。这位高大的坤泽呆呆地立在原地站了半天，嘴里支支吾吾憋不出一句话，忽然粗着嗓子撂下一句：“我……我去忙了！”

    接着竟是扭头就走，二人还未反应过来，赫连烨便如一阵旋风一般急急刮了出去，落荒而逃的架势比之二人初见有过之而无不及。

    赫连穹愣住了，萧瑾郁也愣住了。二人在帐中面面相觑好一会儿，忽而不约而同，相视一笑。赫连穹倒是比赫连烨懂事些，这会儿见赫连烨跑了，他便接过了伺候梳洗的活计。赫连穹的长相和性格都比两个兄弟要柔和一点，心思也更细腻，在服侍人这方面，他做得无可挑剔。萧瑾郁净了面梳过发，他便将那只碗端给了萧瑾郁，嘴里也不忘替赫连烨说两句好话：“小弟一向嘴笨，不会表达，夫郎不要见怪。”

    萧瑾郁一面接过那只白瓷碗，一面笑道：“我倒觉得这样很好，比起那些不着边际的甜言蜜语，反是一片纯然赤诚最能打动人心。”说着，他无意间一低头，却发现碗里盛着一碗乳酪，上面缀着些糖浆和切成块的新鲜水果。萧瑾郁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赫连穹，赫连穹微微一笑，他的笑容有些赧然，也有点紧张：“我们吃的东西太粗糙，中原人吃着难以入口。这里的牛羊腥气重，面饼也不好，多是粗粮制的，怕你吃不惯。今早先委屈你吃这个，过两日跟中原换的白面和大米一到，我们做新的给你。”

    萧瑾郁听了只是点头，他又看了看那碗乳酪，辨识了半天才轻声问道：“这是糖蒸酥酪吗？”

    赫连穹听他问起这个，脸上又浮现出了带着愧意的笑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我是跟那个同你一起来的中原人学的，做得不太好……等我多练几回，手艺会有精进的。”

    萧瑾郁还没来得及说话，赫连青便掀开帘子大步迈了进来，他怀里也鼓鼓囊囊的抱着东西。他看着萧瑾郁微笑道：“醒了？你前几日的衣服我拿去洗了，这几日你先穿这个好吗？”

    赫连青将怀里的东西递过来，萧瑾郁接来一瞧，原来是一套崭新的服饰。这衣服的颜色倒是淡雅，料子也难得，是与赫连青一样的出洞锦。赫连青冲他笑了笑，语气很温和：“事先不知你的身量尺寸，时间仓促，我们没来得及准备。这套衣服原本是我的，但我还尚未穿过。我今早托裁缝改了一下尺寸，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都已经成了婚，萧瑾郁也不扭捏，当着两位坤泽的面便背过身换起了衣服。尽管这两人在他转身时都看似老实地别过了头，但萧瑾郁还是能感觉到有两股视线在他身上逡巡。在他换好衣服转过身时，二人又极快地别过头收回了目光。萧瑾郁看得明明白白，却只装作不知，只是笑道：“这衣服恐怕仍是大了些。”

    赫连青一瞧，虽然衣服已经改小了不少，但萧瑾郁穿着身上仍有些松垮，裤子和袖口处也长出几分。虽不至于踩到衣摆，但拖在脚面上到底行动上有些不便。萧瑾郁看不见他此时的模样，但他心底也能猜出，他这会儿看上去大约就像个偷穿了兄长衣袍的小少年。比起他一贯的沉稳端庄，今日这身衣袍倒是阴差阳错为他平添了几分憨稚的可爱，看着倒确有几分十七八岁的少年该有的样儿了。赫连青看着萧瑾郁这身装扮，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萧瑾郁有些呆愣地看到一只大掌伸了过来，像摸猫似的在他头顶撸了几把，接着他便稀里糊涂地被赫连青按进怀里，高大的坤泽低头亲了亲天乾的发顶，语调里带着掩盖不住的笑音：“……之前那套衣服洗了还没干，这件你先穿着，明天我亲自量一量你的尺寸，再送新的布料过去。”

    “……”萧瑾郁点了点头，他觉得哪里怪怪的，甚至有些怀疑赫连青是不是故意想让他穿成这样，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赫连穹轻咳一声，主动蹲下来替萧瑾郁挽起裤边和袖口，赫连青摸够了，又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象牙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天乾顺滑的青丝：“待会儿，我们要去打猎，储存一些过冬的食物，小夫君，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萧瑾郁听到打猎两个字登时来了兴趣，但对方这个爱称却显得有些奇怪，让萧瑾郁觉得他俩之间莫名其妙地差了辈儿，于是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坤泽认真地提醒道：“我叫萧瑾郁。”

    赫连青点了点头：“知道了，小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