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间（5）-3 (第1/2页)

    皇帝陛下要求探望老弟，顺便看看时空神的“疗养院”。卡拉斯就在赛特勒姆安放了入口，入口位于时空神殿之中，由数十名祭司看守。奥林假装不知道这个安排，如果揭穿，赛特勒姆原本为数不多的工作岗位又要雪上加霜了。

    艾因提了根烟管走进时空的狭缝，烟没有点燃，奥林却觉得蜘蛛网被烟熏火燎，于是他先发制人。

    “你敢在这抽烟，我就当场拉屎。”

    艾因把烟管插回腰间，奥林这才满意地躺回床上，给皇帝老哥留个角落。艾因拎起奥林的尾巴。卡拉斯的心也提起来，那尾巴是他的专属，他可不想看到什么心碎的后续。好在皇帝陛下有分寸，只把老弟往床内侧推了推，放下尾巴入座。卡拉斯也就顺其自然，等到艾因坐稳，才在卧榻另一侧贴上屁股。

    “好得很啊，”艾因拍拍奥林的腰。

    “别乱碰我。”

    因为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奥林就一脚往皇帝老兄的脸上去。卡拉斯赶忙摁住奥林的膝盖，把那只半个小时没洗的臭脚按回床上。

    “身体有所恢复，还不能剧烈活动，”卡拉斯简短地圆场。

    奥林蠕动脚指，满意得很。

    艾因见得多了闹剧，老弟这一出实在算不得什么。奥林爬到卡拉斯膝头枕了上去，无视老哥的存在，就那么睡着了。卡拉斯转转手指，米黄色毛皮轻柔地漂浮而来，把奥林包得密不透风，就连那条尾巴也被缠绕安放。

    艾因展开双臂，倚上雕花的床尾，垂手指指奥林：“你管这叫痊愈了？”

    卡拉斯不卑不亢地回答：“一个月之前殿下还彻夜难眠呢，现在睡得和猫一样温柔，身体是毫无疑问地痊愈了。”

    艾因也不再追问，只捏起柔软毛皮捻了捻。

    “奥林和你说过这毛皮没有？”

    “说过，是出生时就有的恩赐。”

    “啊，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时父母和我刚刚降临地面，皇宫尚未落成，远方的巨兽种族就发来邀约，希望母亲生一个女儿嫁给他们。”

    卡拉斯的耳朵抖了抖，这绝非什么故事！

    “啊，还有这等故事……”

    艾因抽出烟枪，自顾点燃，醇厚的香气盘旋而起，弥漫整个空间。奥林翻身起来，嗷地冲进浴室。

    “恶习！恶习！”浴室里传来奥林的叫骂，“帝国要被这烟草亡了！”

    艾因没理奥林，他转向卡拉斯，优哉游哉继续吸他的烟。日光落在他的面颊，被万千嫔妃吻过的唇性感至极。卡拉斯看得有点心动，突然产生了不合时宜的念头，单说性感的话，皇帝该是后宫唯一的娼妓？

    艾因的声音把卡拉斯的思绪拉回现实。

    根据艾因的描述，毛皮的故事开展得很寻常。菲丽艾雅不回应无理要求，而首相和翼骑兵则对巨兽种族怀恨在心。帝国在扩大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撞上了巨兽种族。帝国垂涎寒冰冻土的森林、湖泊与矿藏，资源很宝贵，但是否值得用联姻来交换，尚待商榷。

    菲丽艾雅已有身孕，依然亲自前往寒冰冻土谈判，随行的有戈尔、维玻和艾因和一支百人护卫队。菲丽艾雅与巨兽种族的君主进行了长达七天的漫长谈判。第八天清晨，她在异乡的客房中生下小儿子。

    当天阳光万丈、而房间寒冷无比，除去幼小皇子之外，并无温暖之身。女皇、首相、翼骑兵指挥官和皇太子轮番拥抱小皇子，免于被冻死。维玻建议为小皇子取名为奥林，奥林在古老恶魔语言之中是“太阳”的意思。菲丽艾雅接受了。

    短暂的喜悦之后，外交的商讨无情地继续，“是个男孩，联姻不可能”，不知道谁这么说的，战争就打响了。与其说是战争，不如说是屠杀、神的震怒和灭绝。巨兽种族被从寒冰冻土上抹去、化为帝国历史车轮的尘埃，仅剩余两张毛皮作为幼小奥林的襁褓。

    浴室水声哗哗，卡拉斯确信奥林错过了一些真相，或者是逃避掉尚不能承受的秘密。卡拉斯也大致明白艾洛温恶魔在这宇宙之间是怎么样的存在了。但他仍然要亲口确认这一神话般的事实。

    “就是说，陛下以及皇族中的某些特定成员，是这地面文明的裁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