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失控的心 (第2/2页)

当代水彩大师莱昂·波特正向他举杯致意。他慌张地寻找傅渊的身影，却发现对方不见了。

    ＂找你家傅总？＂林小雨神出鬼没地冒出来，＂刚被一个美女叫到花园去了。＂她意味深长地补充，＂挺亲密的，好像是姓李？＂

    姜白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姓李...是那个联姻对象吗？他借口去洗手间，悄悄溜向花园。暮色中，傅渊确实站在喷泉旁，对面是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高挑女性。两人似乎在激烈争论什么，傅渊的表情冷峻如冰。

    姜白躲在罗马柱后，心脏狂跳。他听不清对话内容，但傅渊突然抓住那位李小姐的手腕，说了什么让她脸色大变。就在这时，一个更令人震惊的身影出现了——傅渊的父亲从阴影处走来，面色阴沉地说着什么。

    ＂...到此为止！＂傅父的声音突然提高，＂要么跟她结婚，要么明天就滚出傅家！＂

    姜白如遭雷击。他踉跄后退，不小心踢到一块石子。三人同时转头，傅渊的眼神在看到他瞬间变得复杂。

    ＂小乖...＂傅渊大步走来，却被父亲拦住。

    ＂姜白是吧？＂傅父冷笑，＂正好让你知道，我儿子下个月就要和李家千金订婚了。识相的话就...＂

    ＂够了！＂傅渊暴怒地打断，＂我爱的人是姜白，这辈子只会是他！＂

    姜白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傅渊的宣言让他心脏狂跳，但傅父接下来的话却如冷水浇下——

    ＂那你就别想继承公司！董事会已经同意，如果你一意孤行，所有股份都会被冻结！＂

    傅渊的眼神变得危险：＂你以为我在乎？＂

    ＂你会在乎。＂傅父转向姜白，声音突然放软，＂年轻人，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该知道什么对他最好。傅渊从小就被培养成接班人，离开傅家，他一无所有。＂

    姜白如坠冰窟。他知道傅渊有多重视事业，那些通宵工作的夜晚，那些商业谈判后的疲惫眼神...他不能成为傅渊的负担。

    ＂我...＂姜白声音发抖，＂我先回去了。＂

    ＂姜白！＂傅渊想追上来，却被父亲和李小姐一起拦住。

    姜白几乎是逃回了派对现场。他机械地应付着祝福，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林小雨担忧地递来一杯水，他才发现自己手脚冰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姜白摇摇头，强颜欢笑：＂突然有点不舒服。能帮我跟傅渊说一声吗？我先回去了。＂

    他匆忙离开庄园，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的霓虹模糊成一片，就像他此刻的思绪。傅父的话在耳边回响——＂离开傅家，他一无所有＂。他怎么忍心让傅渊为了他放弃一切？

    公寓门被猛地推开时，姜白正在收拾画具。傅渊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领带松散，额头有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先走？＂傅渊大步走近，＂我找了你两个小时！＂

    姜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突然有灵感，想回来画画。＂

    傅渊眯起眼：＂撒谎。＂他一把拉过姜白，手指抚上他的耳垂，＂每次撒谎，这里都会红。＂

    姜白挣脱开来，心脏抽痛：＂哥哥，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我父亲说的那些屁话？＂傅渊冷笑，＂我已经明确拒绝了联姻。公司的事我会解决，不需要你cao心。＂

    ＂但那是你的家族事业！＂姜白声音提高，＂你从小的梦想不就是接管公司吗？＂

    傅渊突然上前，将姜白困在画架与自己之间：＂你错了，我从小的梦想是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一直都是你。＂

    姜白眼眶发热，狠心推开他：＂我们不能这样...太自私了。＂

    ＂自私？＂傅渊的眼神变得危险，＂姜白，看着我，告诉我你不想要我。＂

    姜白咬住嘴唇不答。傅渊突然低头，狠狠吻住他。这个吻带着怒意和渴望，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姜白不由自主地回应，手指陷入傅渊的发丝。

    ＂你明明想要我，＂傅渊抵着他的唇呢喃，＂为什么要拒绝？＂

    姜白突然崩溃：＂因为我不能看着你为我放弃一切！＂泪水终于滑落，＂傅渊，你值得更好的...完整的家庭，事业成功...＂

    傅渊的表情变得阴沉：＂谁告诉你这些就是我要的？＂他抓住姜白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二十年来，这里只有你。公司、财富、地位，没有一样比得上你分毫！＂

    姜白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傅渊的眼神炽热如火焰，烧灼着他的灵魂。

    ＂给我一周。＂傅渊突然说，＂一周后我会解决所有问题。到时候如果你还拒绝我...＂他的拇指重重擦过姜白的嘴唇，＂我会用尽一切手段让你改变主意。＂

    姜白想说些什么，傅渊却已经转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他滑坐在地，项链上的小调色盘在月光下闪烁。林小雨给的那盒安全套从口袋里滑出，像是个残酷的玩笑。

    手机亮起，是傅渊的消息：[不管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生日快乐，我的小乖。]

    姜白抱紧双膝，无声哭泣。他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让自己此时成为傅渊的负担。

    窗外，月光如水。姜白擦干眼泪，拿出行李箱。他必须离开，至少暂时离开。为了傅渊，也为了自己那颗快要失控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