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苓雅区的公寓与第一场职业赛 (第2/2页)

训练场找我。

    「豪哥要见你。」她说。

    我跟她走到办公室。豪哥正在泡茶，看到我，招手让我坐下。

    「训练得怎麽样？」

    「还可以。」

    「老陈的资料你看过了？」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接过来翻看。陈志雄，三十五岁，泰国华侨，练古泰拳二十年。战绩十二胜五负，八次KO。特点：肘击凶狠，膝撞致命，抗打击能力强。弱点：耐力不足，三回合後T力下降明显。

    「张师傅说拖到第三回合就有机会。」我说。

    「他是这麽说，但老陈也知道自己的弱点。」豪哥喝了口茶，「他通常会在第一回合全力猛攻，争取早点结束。你要想办法撑过去。」

    「我会的。」

    「还有件事。」豪哥放下茶杯，「台北那边有动静了。」

    我抬起头。

    「四海帮派了人来南部，在打听你的消息。王志雄那边倒是安静，但他手下有人在高雄出现过。」豪哥看着我，「你惹的麻烦不小啊。」

    「他们找到我了？」

    「还没，但迟早的事。」豪哥说，「所以下周三的b赛，你不能输。如果你输了，价值下降，我可能就不值得为了你得罪台北的人。」

    这是明摆着的威胁，但也是现实。

    「我明白。」

    「明白就好。」他挥挥手，「去训练吧。赢了，奖金五万，你拿三万五，我cH0U三成。输了……你自己想办法离开高雄。」

    我离开办公室。

    训练场里，其他人正在对练。阿泰也在，他看到我，走过来。

    「豪哥找你谈话了？」

    「嗯。」

    「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这样。」阿泰说，「有用处的时候对你好，没用处的时候一脚踢开。我在这里三年了，见过太多人来来去去。」

    「你为什麽留在这里？」

    「因为我没别的地方去。」阿泰笑了，笑容有点苦，「我以前也是台北来的，惹了不该惹的人，逃到这里。现在回去，可能Si路一条。」

    「惹了谁？」

    「四海帮的一个堂主。」他压低声音，「所以我知道他们的手段。如果你真的被他们盯上，赢一两场b赛没用。你要麽找个更大的靠山，要麽……变强到他们不敢动你。」

    更大的靠山，或者更强的力量。

    我现在两样都没有。

    「谢了。」

    「不用谢。」阿泰拍拍我的肩，「下周三b赛，我会在台下看你。记住，老陈开场喜欢用左肘虚晃，接右膝撞击。看准时机後撤，他会重心不稳，那时候反击。」

    「你跟他打的时候，是怎麽输的？」

    「我没後撤，y扛了他一膝。」阿泰拉开衣服，露出腹部一道深sE的疤痕，「这里，脾脏破裂，住院一个月。别学我。」

    我点头。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继续修炼引气诀。

    战力缓慢增长：14.8、14.9、15.0。

    b赛前一天晚上，我终於突破到15.1。丹田处的内力流动更顺畅，十二正经中的手太Y肺经已经完全打通，内力可以在这条经脉中自由循环。

    我试着将内力集中在右手，拳头表面浮现一层极淡的白光，持续了三秒才散去。

    这算是进步吧。

    但面对明天的b赛，面对可能的追杀，面对五百万的下一个门槛——

    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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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来高雄一周了。

    台北的事好像很遥远，但我知道，那些危险从未远去。它们像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涌动，随时可能掀起巨浪。

    而我必须在巨浪来临前，学会游泳。

    或者，学会造船。

    手机震动，是赵景明。

    「还活着？」他问。

    「暂时。」

    「高雄那边我打听过了，豪哥这个人……能用，但不能信。」赵景明说，「他手下有几个醒身境中期的打手，你现在斗不过。乖乖打b赛，别惹事，也别太出风头。」

    「四海帮的人到高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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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但还没找到你。」赵景明顿了顿，「不过我收到消息，王志雄也派了人南下。不是来找你的，是来谈生意。可能跟豪哥有关。」

    「什麽生意？」

    「不清楚，但高雄最近有一批货要进来，价值很高。台北的势力都想分一杯羹。」赵景明说，「你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高雄，可能会被卷进去。」

    「我会小心。」

    「还有，钱别忘了还。」他挂断电话前说，「一个月後，十二万。逾期利息一天一千。」

    我放下手机。

    高雄的夜晚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机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我闭上眼，在脑中模拟明天的b赛。

    老陈的攻击模式、节奏、弱点。

    我的应对策略、步法、反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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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最重要的：如何在不暴露真正实力的情况下赢得漂亮。

    这是一场表演。

    而我要演的，是一个从台北逃来、有点实力但不算顶尖、努力求生的年轻拳手。

    不能太强，引人怀疑。

    不能太弱，失去价值。

    要在钢丝上行走。

    要在夹缝中生存。

    要赚钱，要变强，要活着。

    我睁开眼，房间里一片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远处街灯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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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第一场职业赛。

    第一步。

    後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至少，我还在走。

    这就够了。

    我翻身入睡。

    梦里，我又站在那座跨海大桥上，下面是漆黑的海水。但这次，我没有往下跳。

    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城市。

    走向那个，用钱和拳头说话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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