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坦白 (第1/2页)

    暗刚仍保持着刚才那般动作，一动不动。

    什么话都不曾说。

    等姜正卿松开他的手，暗刚只是把手伸向脑后。

    然后拽着那眼上蒙着那带子的一端，轻轻一扯。

    便拽下了那条黑布。

    他沉默半晌。

    “嗯。”他应了一声。

    姜正卿心里莫名一酸。

    “聊聊。”暗刚抬眼，淡淡道。

    瞒你又瞒不住，说你还给我兜圈子。

    “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暗刚只觉得身心俱疲。

    见姜正卿还在那踌躇，暗刚直言道：“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再去一遍黑门。”

    姜正卿顿时气笑了。

    “你是觉得那里是什么风水宝地？啊？”

    他本想继续说把人锁起来，但是又心知肚明。

    ——他真的做不来这事。

    姜正卿叹了口气。

    “罢了。”

    沉默半晌，他缓缓开口道。

    “那时候，我们一路深入。”

    “林兄于兄带着人在前面开路，我在队尾护着那群来镀金的羊羔子。”

    “虽然名义上我是领队，但是，比起我，他们显然更适合。”

    “一开始没什么问题，我们只是碰见了山海众的反复进攻而已。”

    “没点脑子的咱们都杀完了，现在尽省些硬茬子了。”

    “然后，死了一堆人。”

    “你不是见了么。”

    ——那个大的过分的山洞。

    “你知道我们去的时候那什么样么？”

    “我带着那群羊羔子，刚进去的时候，四周全他妈的是眼睛。”

    “密密麻麻的，泛着光，一眨一眨地看我们。”

    “那东西脸很长，眼睛对着长，竖着两排，全他妈的是眼睛，下面是口器，蠕动着，里面是转着圈的牙齿，跟他妈绞rou机一样。”

    “我一条胳膊差点折在那块儿。”

    那时，我就在想：那前面林兄他们怎么过去的呢？

    后来我明白了。

    他闭了闭眼。

    “这群狗东西，杀不完，成群结队的下来。但是一旦吃够了人，就又爬上去了。”

    “折了几个人，我们继续往后走。”

    “越往后越不是东西，奇形怪状的。”

    “——就又死了些，本身五十多个，最后就剩我跟二十来个人了。”

    他淡淡带过。

    “后面我们终于追上于彦他们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在那鬼地方呆了两天了。”

    “结果自己的口粮那是一点没少。”

    姜正卿捂着脸笑了笑。

    “那时候我们两边都不敢认了。”

    “他们不敢认我们，你还记得之前很难杀的那个镜魔吗。”

    “这洞里，先前有二十只。”

    “……整整二十只。”

    镜鬼能仿人，一只就能仿一人。

    暗刚一下明白为什么姜正卿强调有二十人了。

    “我当时还以为，死定了呢。”

    “后面这数还是于兄跟我说的。”

    “也没全杀完，你看陈家不还剩了个么。”姜正卿说到此处，莫名又笑了。

    暗刚眼眸微动。

    “……后面，有个小坡。”

    “你见了么，很平缓，对么？”

    “那时候我们就站在上面，下面一群，一潮一潮地往上爬。”

    “然后，嗯。”

    “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么？”

    姜正卿缓缓抬眼，眼睛里爆了几根血丝。

    “那群鬼东西，他妈长着死人脸。”

    “你猜猜我看见谁了？”

    “林兄。”

    “你猜还有谁？”

    “还他妈有你。”

    暗刚瞳孔一震。

    “你俩那脸，跟他妈全家福合影一样傻乐，死死盯着我跟于兄扑。”

    “我他妈的都吓傻了你知道么。”

    “要不是于彦给接了几下，我踏马早就给撕成碎rou了。”

    暗刚皱眉，“为什么说是死人脸。”

    “因为除你们以外，其他全是我带的那群小羊羔子，乌央乌央的跟来报仇来了一样。”

    “也有于兄那队的……反正很多，乌央乌央的，脸好像还真没重样的。”

    “于彦比我强多了，不过也是，我压根不信能有东西奈何的了林兄。”

    “他比……都邪乎。”

    姜正卿突然卡了壳，似是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又开了口。

    “其实那时候，我们都以为，要结束了。”

    “杀完那一波，里面出人意料的安静，地上全是山海众的那滩东西，熏得我想吐。”

    “看手笔，我觉着是林兄。”

    “其实一路上我一直在踌躇要不要问于兄，但是不开玩笑，他那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