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与恶鬼 (第1/2页)

    你知道怎么收买一个人的灵魂吗？

    复现他的屈辱，强调是他自作自受，让悔恨与不甘占据他浅薄的大脑，粉碎他的未来，再告诉他——你不是无路可走。

    谢钰毫无存在感地站在朝宁沙发后方，高大身子与黑调阴影融为一体。

    “您看起来很擅长这种事情。”

    “内涵什么？你不是最熟悉这种简单的把戏了吗。”

    朝宁不会忍受任何一点刺，哪怕谢钰没有这种意思，他也要戳人心窝子的反讽回去。

    这份不屑于伪装的张扬恶毒，古洪歧曾精准譬喻：无法让人讨厌的唯我独尊公主病。

    谢钰却觉得他像只高敏的毒蛇，因为还小，不会控制腺毒剂量，甚至会出现干咬现象；但又漂亮的惊人，浑身散发着光彩魅力，所以无论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

    “王泉尧，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白蛇吐着信子，低声蛊惑着王家嫡子入局。

    作为曾经的受害者，也合该是最了解套路的施暴者。

    “是、是的。”卷毛男生迟滞地呆立着，手握马术鞭，臂背肌群鼓起，很紧张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脑子不聪明，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被朝宁选中成为朋友。

    “还搞不搞，再不搞就要开学了。”

    “王泉尧，你在犹豫什么？”

    “……”

    其他财阀世子很不客气地奚落起哄，王泉尧站在人群中，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两个月前，他还蜷缩在地上忍受各种肢体暴力，现在却被推出来，成了第一个刽子手。

    他死死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没有纠结犹豫。

    是他求着朝宁让他参与进来的；是他主动要求入局的；也是他，绝对不能被朝宁抛弃...

    全场唯一坐着的人，漂亮近妖，全身光彩照人，唯有眼神格外阴郁锐利。

    他置身事外，看着这场既定结局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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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文是朝宁亲手，从这么多下等财阀家族中挑出来的。

    对自己和别人都足够心狠，意欲贪婪，又足够愚蠢到被完全洗脑掌控。

    他需要一把暗处的刀，一柄耐消耗的锋刃。

    在这之前，他挑选过很多人。

    上一个家伙，面对朝宁这些手段，从头到尾，毫无反抗，照单全收，顺利地不可思议。

    最后才暴露嘴脸：“不需要这么麻烦，只需要您用这张漂亮的女人脸，和我多说两句话，我就能为您献上一切。”

    朝宁大怒，转头就把人扭送进了特殊戒瘾所，那地方以合法酷刑出名。希望这家伙出来的时候还能保持头脑清醒，他可不太喜欢和疯子打交道。

    汲取教训，朝宁这次不打算亲自下手。

    从测试财奴属性，到诱导老鼠至帝都，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足够多的心理、肢体暴力作铺垫，在灰老鼠意志薄弱时候，再开始强制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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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盘经典否认过去。

    “这种残害手足，虐杀母亲的人渣，死一百次都不过分吧。”

    “他还好意思哭，待会该不会还要腆着张丑脸向我求饶吧。”

    “恶，好恶心。”

    “别说这种，我也要吐了。”

    “……”

    洛文被困在这群恶魔的群体高潮里，棍子与拳脚毫无规律地落在身上。

    然而那些刺耳的鬼叫，才最难以忍受；他咬着牙抬眼，想要记住这些变态的模样。

    可所见只有一片抽象模糊的黑彩剪影。

    【哦。】

    他迟钝的意识到：

    【原来我已经瞎了吗。】

    这群平均不过十八岁的半大小孩下手太毒，洛文浑身是裂创，额角还有大片伤口滋滋淌血，视觉神经受伤，脑子也昏昏沉沉。

    他已经接收不到外界信号了；

    他挣扎着向前爬去；

    他只是想逃跑。

    “恶，滚开，别往我这边爬。”

    一脚用力踢到洛文的肩胛骨，他踉跄倒地；几息后，又颤着手臂慢慢撑起身体。

    “他这样好像条狗啊。”

    “真脏。”

    “他要把自己埋进垃圾桶里去吗？哈哈——这不就是回家了吗？”

    尖酸刻薄的嘲弄声音、趁机拉踩的愉悦旁观者、怨恨不甘的被害者...

    这些画面，自从母亲横着被拖出祖宅起，就成了洛文心中的梦魇。

    过去的种种像荒原上一场永无宁日的龙卷风，喧嚣着要把他往黑雾里拉，每一步爬离，都是在原地打转。

    他紧咬着牙关，踩在未知的空洞里，循着唯一有光的地方。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肩上传来一阵小小的阻力，男人卑微俯身，将黑血淋漓的额贴在那人白软脚背。

    朝宁脸色难看，精致漂亮的脸上嫌恶交半，他一只脚被压着，另一只脚怎么也推不开地上人的肩。

    终于，皱着眉心抬眼，怒意使这张秾丽冷艳的脸更加生动，发起脾气来像只炸毛的娇贵猫咪。

    “都只会看着是吗？”

    “这么多人，还能让他往我这边爬？”

    “脏死了，一群废物！”

    无差别攻击。

    爱干净的朝宁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腥臭的血液触感，就像红黑色蛆虫在脚背爬，他被这种联想恶心地浑身僵硬。

    谢钰和王泉尧反应过来想把二人分开，朝宁却顿时攻击有了针对性：

    “早干嘛去了？两个废物。都滚开，我亲自来。”

    说完重点用眼神骂了谢钰一千遍。

    男人听话的后退，这次他站在了朝宁身侧，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