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结 (第2/3页)

>    “但我相信他会回来的，”Delih朝对方扬了扬眉，示意他看向不远处那面涂鸦墙，“大家都很想念他，不是吗？”

    Peter沿着她的目光望向那面墙上新添的红sE面具涂鸦，但只短暂停留不足几秒，便又将视线重新转移回面前的好友脸上，极为生y地将话题引向别处：“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Del。”

    可面对着眼前这张重绽笑颜的可Ai娃娃脸，她又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上次见面时所发生的种种，心中不免萌生愧意。

    “……上次的事很抱歉，Pete，”Del轻抿了抿嘴唇，鼓起勇气向好友致以迟到的歉意，“Harry当时喝了很多酒，情绪不太稳定。我是说…他不该那么做的。”

    “没事的，我都知道，”蓝眼睛男孩深x1了口气，引得双肩上下起伏，“Harry最近怎么样？”

    “……他很好。”

    Peter闻言喉结微动，显然还打算再同她说些什么。但教授忽然打来的催促电话还是令对话戛然而止，两人只好仓促告别、各自离去。

    Delih拖着脚步继续向Osborn大宅的方向走去，并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回答并不是真实状况。

    事实是，Harry仍然每天都投身于繁重的工作中，几乎不给自己任何闲暇时间；而且，虽然他总是在她面前刻意掩饰，但她深知他仍然每天——准确地说，是每时每刻都沉浸在对父亲的追忆里，以及…对那位城市英雄的仇恨里。

    而对于蜘蛛侠和Otto的同时消失，她也明白Harry的心情b任何人都更要急迫。

    总之，他其实并不很好。

    这样想着，b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强烈的自责感便在她内心深处蔓延开来——是的，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让他尽快得知真相。

    Del暗下着这样的决心，可许久未犯的头痛却又在此时毫无预兆地袭来。她只得强忍着附着在太yAnx周围剧烈的痛感，同时加快了脚下原本沉缓的步伐。

    y撑着身子回到那座空荡宅邸的时候，不但难耐的疼痛尚未消减，随之而来的眩晕感也开始让Delih无法保持住身T平衡。但她还是对老管家提出的帮助婉言谢绝，径自回到卧室吞了几片止痛药便躺倒在床上。

    虽然镇痛药物并无助眠功效，但这一觉她却睡得异常安稳。没有惊惧的梦魇，更没有额间覆满冷汗的惊起。

    再醒来时，Del才发觉周身不知何时已被人盖好一层薄被。但侧脸看去，枕边那人却不知所踪，而墙上挂钟则显示此刻已时近凌晨。

    她知道他一定还在工作。

    Delih放轻步子穿过未开灯的走廊，大厅散发的光亮也为她的猜测做了佐证。一路行至走廊尽头处时，果然见对方正戴着眼镜，坐在铺满纸张的办公桌前以单手扶额。

    她见状不由得沉吁了口气，压抑着脚步声缓缓进入大厅。而他却并未发觉她的逐渐靠近，仍埋头将目光凝结于某份文件上，双眉微蹙。

    “已经很晚了，Harry。”

    Harry循声侧目，即刻便从桌边站起身来。或许是由于被对方撞破深夜过度工作，动作显然有些局促。但紧接着还是舒展开微皱的眉心，习惯X由唇边浮起一抹弧度。

    “……你醒了？”他将眼镜摘下放在桌旁，迈开步子朝她走近，用带着几分喑哑的嗓音关切问道，“Bernard说你下午的时候又开始头疼，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了，可是，”Del摇摇头，抬眸看向他难遮倦意的眼底，“你答应过我要早点休息。”

    Harry放弃了无谓的掩饰，神sE逐渐趋于黯淡，只低着头讪讪地回望她：“我知道，Del，但是……”

    话至此处，他的声线骤然沉了下去。无言地思虑片刻，才肯将滞在喉咙里的解释用另一种措辞表达出来：“……但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Delih将目光隔过身前的男友，投向那张铺陈凌乱的办公桌。即使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但那些报纸和文件上无出其右的城市英雄肖像并不难被认出。

    甚至，她还从中看到了今天下午自己买到的那份日刊。

    Harry察觉到她视线的转移，而后便开始焦急地思忖着该如何将话题引开——是的，他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因仇恨而歇斯底里，不愿让自己的压力波及到她，更不愿破坏如今他们之间这份难得的美好。因此，他一直以来都在尝试着粉饰太平，尽量规避同她谈及那些。

    “所以，”Harry赶在她之前匆匆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慌张，又向她展露出一个试图yu盖弥彰的浅笑，“你今天回到高中去了吗？”

    “是的，而且，”Del将眼神重新移回到他的脸上，“我在路上碰到了Peter。”

    琥珀sE双眸中噙着的清浅笑意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