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第2/2页)

，只是因为那是你人生的一个关键转折点。就这麽简单。前几代古人类也有因为价值和价格出现严重偏差导致灭亡的，你们这一代正走上他们的老路。」

    「等等……你刚说什麽？前几代古人类？」雷蒙心头一震，正要追问，节却抢先转开话题：「别想太多啦。只要是必要的钱，要多少，我都能变给你。」

    雷蒙沉默数秒，摇手拒绝：「还是算了，够了。」感觉自己多拿了会加速人类文明灭亡。

    ***

    节和雷蒙才刚出台南车站，雷蒙立即查地图，想直接杀去Ai子的住处，节却轻飘飘一句：「别急，我感觉她现在不在家。」

    「可是你买了三袋礼盒，里面冰袋都融了，这样下去你买的这些糕点就要发酸了。」雷蒙曾建议买耐放一点的，但节就是要买当天可能坏的，因为不含添加物。

    节回头瞥他一眼，笑说：「坏了，回溯一下就好啦，瞎紧张。」语气理所当然，彷佛时光回朔只是微波炉加热那样日常。

    雷蒙叹了口气，认命地提着礼品，心里想：关於法力，到底有没有使用标准？有时省得像极简教主，有时又像开了外挂的神仙废人，完全Ga0不懂这位神nV的行为逻辑，只能总结：主打一个率X。

    两人沿着老街慢慢逛，节忽然停下脚步，鼻子轻轻一动，像狗闻到藏在墙缝里的排骨饭香气：「欸，有一GU熟悉的味道。」

    他们转进一条小巷，眼前是一家名为「长久」的老字号蛋糕店，招牌斑驳但乾净，木窗上挂着「长崎蜂蜜蛋糕」的牌子。节刚进店面，一脸认真地点头：「这香味还蛮正宗的。」

    就在此时，店里一位试吃的客人转过身来，手中拿着半块蛋糕，附和道：「是啊，我试过几家，还是这一家最对味。」

    说话的人，是一名气质温婉的妇人，短发俐落，穿着简约素雅的休闲服，脸上淡妆，眼角藏着岁月的痕迹。

    雷蒙一看见对方就瞪大双眼，嘴巴正要开口确认：「你是──」

    节忽然笑着一脚轻轻踩住他的脚趾，眼神示意他冷静，别坏了节奏。

    Ai子原本只是回头顺口搭话，看到两人是西方人长相，穿着轻便、提着三袋礼品，节还戴着墨镜，雷蒙一脸观光客表情，她下意识判断：「这对应该是外国旅客。」

    於是，她笑着主动开口，用着流利又自然的英语介绍台南美食和必玩景点。

    说完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太热情，连忙补上一句：「Ah—sorry,Italktoomuchwhenitestofood.WeletoTainan!」

    雷蒙还在哑口无言，试图用表情回应感谢，节则笑了笑，说：「我刚刚应该是说普通话吧？」

    Ai子一愣，笑说：「对呀，你这阿豆阿，中文说得真好，你们是哪里人？来玩多久呀？」

    这时节从口袋内层掏出一个小巧包装的蜂蜜蛋糕，小小一块，看起来不起眼，却被包得乾乾净净。

    她递给Ai子，感谢说：「谢谢你刚刚热情的介绍，不嫌弃的话，你试试这块。」

    Ai子又是一愣，接过那块蛋糕，低头看了几眼，对於这包装纸有点熟悉的感觉──

    「NN，不好意思，店里不能吃外食呦。」背後店员提醒道。

    Ai子回头向店员打了个眼神，表示明白，再转头时，两位外国人已经走出店外。

    Ai子将鼻子贴近那一小块蛋糕，又闻了闻，心里忽然有种莫名悸动。这气味彷佛一下子把她带回到很久以前，那个模糊的午後，某个不太真实却温暖的片段，一位会变出点心的大姊姊。

    她追出店门，捕捉到节的背影，直到对方隐入人群，她表情逐渐变得认真，眉头轻轻皱起来，像在努力从记忆里抓住什麽。

    节和雷蒙都有注意到Ai子，但并没有回头相认。

    「你们之间的金钥竟然是长崎蛋糕。」雷蒙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有时候一个物品，抵得上千言万语，我看你也累了，我们明天再登门拜访。」

    雷蒙点点头随即问道：「这三袋怎麽办？」

    「你长点常识好不好，一位快九十岁的独居nV士，有可能一天之内吃完这三袋吗？」节没好气的问。

    「所以──」

    「对，就是我要吃的，有意见吗？」

    雷蒙早察觉到节是吃货，如今更确信她还解锁「大胃王」属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