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2/2页)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世界这麽大，却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喘口气。

    她搭上早班车，离开那座充满回忆的城市。

    窗外的风景倒退，像极了她心里的记忆，一幕幕飞逝，却舍不得关掉。

    车过江桥时，她忍不住回头。

    城市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那里有他，有他们的故事，也有她再也不敢触碰的温柔。

    她低声呢喃——

    「陆湛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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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的城市，陆湛舟在同一时间醒来。

    客厅的光还没关，他下意识喊了声：「知夏？」

    没有人应答。

    他起身走到卧室，空无一人。床单还带着她的气息，可那气息正一点点散去。

    他愣了几秒，终於意识到——她真的走了。

    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指尖他也没有松手。

    他想起昨晚她问的那句话：「你还Ai我吗？」

    他没回答，不是因为不Ai，而是因为Ai得太深，深到说不出口。

    他怕一说出口，眼泪会先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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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夏到了海边的小镇，那是她大学时梦想定居的地方。

    她租了一间简单的小屋，开始尝试新的生活。

    白天，她在咖啡店打工；晚上，她会坐在窗边写日记。

    她写的每一页，几乎都离不开一个名字——陆湛舟。

    「今天的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的心。」

    「他应该还是那麽忙吧，连吃饭都会忘记。」

    「其实我还是想他。」

    她把日记合上，深x1一口气。

    她以为远离他就能忘记，但记忆总在夜里复活，在梦里缠绕，在她心里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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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个午後，咖啡店里来了一位客人。

    那人戴着黑sE口罩与帽子，声音低哑地说：「一杯拿铁，少糖。」

    那是陆湛舟最常点的口味。

    她的手指一僵，差点让咖啡洒出来。

    但抬头时，那人早已坐到角落，背影不同，气息也不同。

    她苦笑，对自己说：「沈知夏，你还是没能忘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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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陆湛舟仍留在那间空旷的公寓里。

    夜里，他会习惯X地转头，看向她曾坐过的沙发，或是她喜欢的花瓶。

    他没动那些东西，就那样放着。

    彷佛只要不动，她还会回来。

    有一次，他终於忍不住给她发了讯息：

    >【知夏，我很想你。】

    讯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在颤。

    可是萤幕一直显示「已送出」，没有回覆。

    他苦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不会再回来了，他知道。

    只是知道，并不代表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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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知夏的世界逐渐恢复平静。

    直到那天，她收到一封陌生的邮件——

    寄件人栏：陆湛舟。

    标题只有两个字：「对不起。」

    她打开那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话：

    >「那天我没说Ai你，不是因为不Ai，而是因为我怕，一开口，就再也无法让你走。」

    泪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用手背擦去，却越擦越乱。

    外面的风又起了，拍打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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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觉得，这风里似乎藏着他的声音，

    在对她说——

    「知夏，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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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她梦到了他。

    梦里，他站在雨里，满身Sh透，伸手对她笑。

    她想跑过去，可脚却被什麽绑住。

    醒来时，枕边早已Sh了一片。

    沈知夏忽然明白，有些人离开不是为了忘记，而是为了让彼此重新学会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