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今夕何夕（3） (第1/1页)

    苍茫黑夜中乌鸦啼叫，一轮秋月落在江渚上，小渔船上点着一盏橘h灯火。nV孩哭着喊着「阿娘、阿娘、阿娘…」在恶梦中惊醒，睁开薄青sE的骨碌大眼，脸颊上仍不止地滚落着泪花，抬眼出现的是船舱的草棚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盖了一件薄草蓆，里面却白条条的一丝不挂。今早阿娘要她穿上她为自己一针一线新制的衣裳，水仙sE的浅h底淡粉sE的花样，又让她穿上家中最好、最贵重的黑兔皮背心裘袄，如今这些都不翼而飞，只剩不着一丝一履的单薄的自己，她一边啜泣一边想起今早和阿娘说的话。

    「阿娘怎麽还没过年呢虫儿就有新衣服可穿？新衣服虫儿很喜欢，可是这个时节穿黑兔皮背心裘袄还太早了，虫儿不想穿。」nV孩雀跃地格格娇笑，并推拒着不想穿上皮袄子。

    「听话、都穿上吧！你生来身T就不算健，天寒怕冷，才特地为你做了袄子，还做得大得多，好让你可以穿得更久些，现在想来其实也不太需要做得那麽大。」阿娘仔仔细细地帮虫儿穿上，一个结一个结地绑好。虫儿看阿娘今天心情似乎大好，也就不想自讨没趣地去拂她的面，顶多等阿娘一晃眼看不到时，再偷偷脱下。

    船舱的破帘子掀开，回忆戛然而止，一个男人矮身而进，虫儿一见来者，如被毒蠍螫似地一颤，像落入陷阱中复又惊见猎人的小兽般弓起身子，抓紧身上唯一可以遮蔽的薄草蓆。

    矮胖的男人弯着腰猫进船舱，他的视线落在nV孩衣不蔽T的身上，微微一顿，嘴角g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nV孩见他，浑身一颤，像被毒蛇盯上了一般，缩得更深，SiSi抓紧草蓆，指节发白。她当然认得这个人——是阿娘的相识，时常来家里喝酒的坏叔叔。每次他来，阿娘的心情都会变得怪怪的，有时会对她更凶，甚至会狠狠地打她，骂她「晦气」，有时又会突然对她很好，哄她唱歌，还让她给客人倒酒。坏叔叔总是笑得YY的，说话带着GU浓烈的酒气，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什麽好玩的东西，让她浑身发毛。

    「醒了啊？」男人低笑了一声，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朝她的脸颊伸来。nV孩猛地侧过头，躲开他的碰触，双肩剧烈颤抖，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男人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她，眼神在她瘦削的小肩头与lU0露的手臂上游移，似笑非笑地说：「怎麽，怕我？先前不是还笑得甜甜的，唱着歌给你阿娘听吗？怎麽现在不说话了？」

    nV孩的睫毛颤了颤，忍不住颤声问：「阿娘呢？」

    男人挑眉，「阿娘？」他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嗤笑出声，「你说那个狠心的nV人啊？」

    nV孩的心猛地一缩，心口像被利刃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隐隐渗出疼痛。她摇摇头，不愿听他这麽说阿娘，喃喃道：「阿娘不狠心的……」

    「不狠心？」男人嗤之以鼻，伸手拎起她身上的草蓆，把她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nV孩惊叫一声，双手慌乱地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狠心的话，怎麽把你带到河上丢了？怎麽把你的衣服扒下来，拿去烤火取暖？」男人低声笑着，「你那件黑兔皮袄子，烧起来可暖和了。」

    nV孩怔怔地看着他，泪眼迷蒙，彷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的衣服……被烤了？阿娘为她亲手缝制的衣服，今早才让她穿上的衣服……她的衣服不是弄丢了，而是被阿娘亲手丢进了火堆？

    她的身T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不仅是冷，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她突然记起今早阿娘帮她穿衣时，眼神是那麽奇怪，手指一个结一个结地绑得很紧，彷佛在确认什麽……那时的阿娘，心里是不是已经决定要这麽做了？

    「骗人的……阿娘怎麽会……怎麽会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脆弱得随时会碎掉。

    男人没理她的喃喃自语，自顾自地捡起角落的一件破旧外衫，往她身上一丢，「穿上吧，别冻Si了，你这小命还有点值钱呢。」

    nV孩怔怔地抓住那件破衣裳，许久才用颤抖的手指将自己裹住。这衣服脏兮兮的，还带着一GU咸腥气，和她身上曾经的水仙sE衣裙相b，简直像是从烂泥里捡来的……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听听你阿娘留下的话。」男人站起身，扯了扯衣襟，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nV孩猛地抬头，SiSi盯着他，「阿娘说什麽？」

    男人低笑了一声，彷佛觉得她的执着很好笑，然後弯下腰，凑近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话。

    nV孩的脸sE骤然煞白，瞳孔紧缩，身T止不住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微弱的颤音：「……不……」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像是欣赏一场JiNg心设计的闹剧。他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毫不费力地把ch11u0的nV孩抱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狼吻，汲取nV孩唇里唇外青涩的芬芳。

    nV孩疯狂挣扎，尖叫着：「放开我！我要找阿娘！我要找阿娘！」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除了江面上冷冽的风，和远处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