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第2/2页)



    借宿。严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他哥躺在一张床上的这瞬间，才像是真的从浑噩中清醒过来。

    然而他开口第一句话，延续了他们刚才在餐桌上的话题。

    “哥，你的…暧昧对象，是女生吗？”

    严祈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问话的声音很轻。

    很久他都没听到回复，刚想转过身看看，薄与铭冷冷出声。

    “不是。”

    严祈想，果然。

    他想继续往下问，又有点害怕，他幅度很轻地在被窝里转了个身，一抬头对上了薄与铭的眼睛。

    “那……”

    “你很关心我谈恋爱？”

    严祈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有。”声音很闷地继续道，“我就是，我其实想，想问问你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不太好。”

    薄与铭闭上了眼睛。

    严祈听着他哥的呼吸声，很缓慢地思考，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是工作不好吗？还是吃得不好啊？或者是睡得不好？

    严祈把脸往前凑了凑，停在离薄与铭鼻尖很近的地方，他把自己的呼吸声和他哥的缠绕打结，细细观察着薄与铭的脸。

    好像真的变瘦了，眼下的青色也很重，严祈心疼地皱眉，他哥今天穿的衣服也很薄，已经冬天了，秋天早就过去，天气那么冷，单薄风衣根本没办法防寒的。

    严祈凑得更近了。

    猝不及防地，薄与铭睁开了眼睛。

    “你在干嘛。”

    那两片唇张张合合，严祈的脑袋又陷入泥沼中。

    他凑过去亲薄与铭的嘴，碰了一下，薄与铭没躲开，严祈又准备亲第二下。

    但没得逞。他被他哥捏住了后颈。

    “我问你，你在干嘛。”

    严祈还懵着，啊了一声，还想凑过去亲。

    “亲你。”

    “我在亲你。”

    薄与铭笑了一声，问严祈：“亲兄弟可以接吻吗？”

    严祈眼睛眨了眨，看了一会儿的薄与铭嘴唇，手指抚摸他眼下的那块浅青色。

    “可以的。能的。哥和我接吻吧。”

    他神志不清地吐出舌尖，像17岁时一样，诱惑薄与铭接近，吞入。

    最后粉身碎骨。

    薄与铭掐住严祈的脖子，手指一点一点收紧，等到严祈快要不能呼吸时又放开，转而捏着严祈的下巴，啄了一下他的下唇，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严祈看着薄与铭远离，受不了一样地追上去，抱着薄与铭的脖子，用很烫的舌头舔哥哥的唇缝，企图把舌头伸进那道缝隙。

    但薄与铭不为所动。

    严祈觉得浑身都很热，很干，也很渴。

    他渴求薄与铭施舍他亲吻，像渴死旱漠的人需要水源一样迫切。严祈锲而不舍地吻薄与铭的唇，在喘息的间隙里去抓薄与铭的手摸自己的身体。

    他的前身在他主动亲吻时硬起来，可薄与铭实在太冷漠，即便他早已guntang，他的哥哥仍旧像一个巨大的冰块，无法融透，难以凿穿。

    严祈终于崩溃，他哆哆嗦嗦地流下泪，带着无法克制的哭腔开口控诉。

    “骗子。”

    “哥不是说喜欢我吗！”

    薄与铭坐起来，看着严祈躺在床上很可怜地哭，眼泪斜斜，在鼻梁窝里蓄起一个小塘。

    “不是你说亲兄弟不可以接吻的吗？”

    薄与铭掀开被子，左手从严祈衣服的下沿伸进去。

    “不可以上床，不可以恋爱。”

    他捏着弟弟的乳粒一字一句。

    “不要再见面。”

    严祈难过得浑身都在痛，眼睛，皮肤，血液，骨头。

    他说过吗？他不记得了。他想薄与铭，想和他见面，想了733天。

    但严祈很恍惚，他混沌的大脑突然又不记得这733天了，他只记得今夜，薄与铭在他身边。

    他抹掉眼泪，拉下睡裤，侧过身问哥哥，哥想进来吗？

    薄与铭垂下眼，收回了摸着严祈乳尖的手。

    声音变得温和又轻柔。

    “小祈，你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