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可控的第三方变数 (第2/2页)

温小暖落在额前的碎发，「这段时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在林子扬的手指碰到温小暖头发的前0.01秒。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出现，JiNg准地拦截了那只「咸猪手」，并将一杯冰美式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借过。」

    冰冷的声音如同乾冰炸裂。

    温小暖和林子扬同时抬头。

    江叙站在桌边，西装笔挺，气场强大得与这家充满文青气息的咖啡店格格不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子扬，眼神里带着审视保险诈骗犯般的犀利。

    「江……江叙？」温小暖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你怎麽在这里？你不是走了吗？」

    「遇到一个客户，就在附近。」江叙面不改sE地撒谎，然後转向林子扬，露出一个标准的商务假笑，「你好，我是温小暖的……房东，兼法律顾问。」

    「房东？」林子扬愣愣地站起来，被江叙的气势压了一头，「呃，你好，我是导演林子扬。」

    「林导演是吧。」江叙不动声sE地挤进两人中间，拉开椅子坐下，将温小暖护在内侧，「关於你们谈的剧本合作，请问有签署保密协议吗？预付款b例是多少？版权归属如何界定？如果专案烂尾，违约金怎麽算？」

    连珠Pa0般的问题直接把文艺青年林子扬问懵了。

    「呃……我们是在谈艺术创作……」

    「没有商业基础的艺术创作，通常被称为做白工。」江叙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一脸尴尬的温小暖，「还有，现在是下午两点，家里的猫粮库存告急。既然谈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回家了？」

    温小暖看着江叙那副「护食」的样子，心里突然漏跳了一拍。

    虽然他的嘴巴还是那麽毒，虽然他的行为很不礼貌，但为什麽……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爽感？

    「那个……子扬，我们今天先聊到这？」温小暖抱歉地对林子扬笑了笑。

    林子扬虽然觉得这个「房东」怪怪的，但也被江叙的气场吓退了：「好……好的，小暖姐，我晚上再传合约给你看。」

    4.

    回程的车上，气氛b来时更加沈闷，但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你刚刚很没礼貌耶。」温小暖打破沈默，虽然语气里没什麽责怪的意思。

    「我是在帮你筛选劣质客户。」江叙目视前方，「那个人眼神飘忽，肢T语言过度夸张，且没有明确的财务规划。根据经验，他是那种会用梦想画大饼，最後拖欠尾款的人。」

    「你又知道了！人家很有热情！」

    「热情不能当饭吃。还有，」江叙的声音突然低了八度，「下次谈工作，保持安全社交距离。1.5公尺，是飞沫传播的安全距离，也是防范烂桃花的安全距离。」

    温小暖转过头，盯着江叙看了半天。

    他眉头微皱，下颚线紧绷，看起来有点生气，又有点别扭。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温小暖脑海中浮现。

    「江叙，」她试探X地问，「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江叙迅速稳住方向盘。

    「荒谬。」江叙冷笑一声，耳根却以r0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小块，「这是一个伪命题。嫉妒源於占有慾，而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我只是担心你被骗，导致我的房租来源中断。这是纯粹的资产风险控管。」

    「哦——资产风险控管啊。」温小暖拖长了尾音，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转过头看向窗外，看着倒退的街景，心情好得想唱歌。

    原来，这个只有数据的机器人，也会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导演而当机啊。

    江叙透过後照镜，看见了她偷笑的表情。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今天的算法彻底乱了。他原本以为这段婚姻只是一道简单的加减法，但现在看来，好像混入了一些他无法解开的微积分。

    而那个叫林子扬的小子，已经被江叙列入了「一级警示名单」。

    回到家，一进门，江叙就看到玄关放着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那是温小暖之前为了应付突发状况买的，但从未拆封。

    「这双拖鞋有点占位置。」江叙一脚把它踢进柜子最深处，「以後家里不接待男客。」

    温小暖正在换鞋，闻言抬头一笑：「遵命，房东先生。」

    这一刻，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好像终於从「冷气房」变成了「暖气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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