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像昨晚一样盘腿坐 (第1/2页)

    整个早晨宋辞都有点儿心不在焉，早餐时差点把醋当成酱油。云先生扣住他的手阻止时，他抿紧了嘴，眼眶毫无预兆地泛红起来。

    “主人......”他最后干脆放弃了在餐桌边的纠结，塌下肩膀跪在云先生身边，像个急需安慰的小狗那样，整个脸都倚在人腿上。宋辞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总下意识这么喊人一声。他喜欢贴在主人的身上，最好是耳朵凑近到可以听见对方呼吸心跳的地步。

    云先生很少在这种情况下去接他的话，大部分时间里他只是默许人的举动，偶尔可能伸手摸摸腿上那个脑袋，但这一般就会让自己整条腿陷入困境。

    不知道给宋辞什么时候养成的小习惯——在没有明确命令要求他跪好时，他就歪着身体半跪半坐地靠住云先生，等发现主人没有制止他，便偷着摸上人裤腿，然后手臂一点点收紧抱住。

    这导致成恽起身前不得不注意一下宋辞的手在哪里，以免自己伤到他。

    主人做到这个地步，难免不让人怀疑一下自己的立场。这种黏黏糊糊的关系完全超出了云先生以往种种。

    好在宋辞是没有考虑这么多的，他现在只关心当下。昨夜仅存的模糊记忆里，自己拉拽着主人的手在某个场景内蹦蹦跳跳，像乘船海航那样上下颠簸。以至于他一早起来就发晕的脑袋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转。

    醒来时他在先生身边，但只是简单地躺在双人床的某一边。可能酒精对于神经还是有残余的作用力，宋辞自己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遵循本能那样，缩着肩膀钻进云先生怀里了。

    时间大概还非常早，窗外连声鸟叫都没有听到。云先生是醒了的，但根本没有睁眼，只就着这姿势把怀里小暖炉一样的人往上搂一些。宋辞的视线就被迫陷入了属于怀抱的昏暗里，然后在熟悉的气味下，顺理成章地再次迷糊过去。

    他只又睡了不到半小时，这次睁眼倒是没弄醒云先生，或者说他觉得他并没有吵醒对方。

    宋辞其实昨晚就想着要问人问题，可话到嘴边他又不敢问出口了。说到底，就算他和对方做尽了亲密事，自己也不过是被人买回来的玩物，有什么立场去询问、去插手主人的未来。

    他这么想着，同时也这样在心里奉劝自己安分。昨晚看到云先生和别人待在一起时，心尖上那种酸疼感又泛上来，他默默盯着主人的脸，连自己腰上那只手的动作变化都没察觉。

    但要是可以选择，宋辞一定想提前透支所有的幸运，换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的生活。那样他就再也不用在云先生不在身边的时候胡思乱想些什么了。

    其实云先生的长相并不会让人觉得凌厉，只是平时他眼里包含太多冷淡情绪，但自己有幸见过这双眼许多不同的模样。宋辞的思绪还在四处游荡，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过去。

    他胆子是大了不少，连趁主人睡着时悄悄地亲对方这种计划也敢实施。

    虽说他真正亲吻过云先生，可那种时候自己基本上都被情欲逼迫得走投无路，大脑无法同时疏解身体欲望和享受接吻。事后回忆起来更是一片模糊，就像在迷雾中寻宝，知道结局，可永远记不清过程的每一步。

    偷过一次甜之后宋辞便老实了，安安静静地在主人怀里闭目养神，一直到他们起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云先生睡着时宋辞至少还有心情脑补幻想一些事，可当对方就这样坐在自己身边吃早餐，他反而就彻底慌了神。

    不敢出口的问题在按捺了一整晚后却终于憋不住地渴望得到答案，宋辞吸着鼻子，双臂都搂紧主人的腿考虑了许久。等深呼吸几次正要开口时，嘴边突然出现个软乎乎的东西。

    云先生给他剥了半个鸡蛋白。

    宋辞盯着人指尖看，先前大脑所有的纠结神经全都突然断线了那样，本能地张嘴就着对方的手吃了。

    当人过度陷入自己思想世界时，现实生活中的任何小事都能把他从那种压抑情绪里拯救出来。

    宋辞难得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他松手摸了摸鼻尖，却发现云先生没有把腿抽走，也没要求自己坐起来吃东西。成恽只就着这小家伙黏人的姿势，给他喂了小半碗粥。

    这点量对于早餐来说非常少，但现在的宋辞根本就不觉得饿。他沉默了几分钟后想要起身收拾，倒被云先生阻止住。

    “衣服脱了。”云先生道，“去茶几那儿等我。”

    要是放在以前，宋辞不会对主人的命令有什么迟钝，可今天他像就是陷在一个自制的、难以挣扎的泥潭里，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