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第2/2页)

罪不起。好在这时门开了，源赖光的贴身护卫鬼切走了出来，将晴明一行人邀入源氏首府大门。

    “主公正会见贵客，阁下请于此地小休，我去通报消息。”把客人安置在会客厅，鬼切让仆人端上糕点、斟茶：“麻烦您多等一会儿。”

    “此事十万火急，烦请您上报的时候稍作催促，”晴明递给须佐之男一盏茶，自己也拿起杯子一饮而尽，“鬼切，拜托你了。”

    鬼切点头：“我尽力去做。”

    房门阖上，屋子里只剩下焦头烂额的晴明和打量着那只腕环的须佐之男。忽然门开，源赖光走了进来。他穿着印有龙胆花纹的军队制服，眉宇间是抹不去的杀伐和果敢英气。

    “阁下宅子里的暴乱，我有所耳闻。”源氏掌门人坐在他俩旁边，语气沉稳，神色平静无波，“是八岐大蛇吧。”

    听到那个名字，须佐之男手里攥着腕环的动作一紧。

    “是的。他非常……肆无忌惮，光天化日之下把我的宅子摧残了一半。”晴明有些头疼扶额，“但我觉得他这次回来，能把整个平安京都毁得像我的宅子。”

    “十八年过去，当年见证过那些灾难的人们，几乎都因为不想触景生情而远走他乡。”源赖光揉揉眉心，“现在的人们都……被保护得太好了，如果有外敌再度来犯，我甚至不确定人们还有没有与之一战的勇气。”

    “我会保护他们。”冷不丁的，一旁静静听着的须佐之男开口道。

    “尊驾，您要知道，宇宙这么大，总会有您触不可及的地方。平庸者必须要学会自危和自救，终有一天我们会失去你的庇护，被迫独当一面。”

    听了源赖光的话，须佐之男若有所思，沉默不语。源赖光又开口道：

    “我已经让人发布了通缉令。晴明，八岐大蛇很狡猾，他改换了面貌，也变化了习惯。先前他总是单人行动，可近几年——”

    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鬼切适时递上一个文件夹，源赖光从中抽出几张纸页，似乎是什么人的档案和照片。

    “他身边多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凭借着伪造的身份证明，他们三个混进了平安星系并顺利降落在这颗星球上，然后非常有目的性地去了你府上。”源赖光将茶水一饮而尽，接着说道：“那两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却和蛇王同样敏锐。一路上，他们避开各种各样的监控器，全平安京的警司费尽心思排查，最后也只能拍到他们模糊的背影，至于带着脸的照片，可以说是——完全没有。”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晴明一看，只见两个披着深色风衣的背影即将消失在监控死角，其中那个应该是女孩的还顶着一头整齐的黑色公主切。另一个男性模样的看起来却矮了一点，扣着帽子，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点露出来的金发。

    “那，您的意思是——”晴明的神情有点错愕。

    “我们怀疑，这几年，八岐大蛇繁育出了自己的后代。”源赖光直截了当地道出晴明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能成为他孩子母亲的，要么十分优秀，要么这些孩子是他通过基因技术培养出来的子代目。”

    “天啊……”年轻的指挥官快要掩面而泣，“一个八岐大蛇不够，又来了两条小的！”

    “加油吧，晴明。我觉得从今天起，在你的宅子修好之前，你可以一直住在你的办公室里了，”源赖光露出一个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天照大人的公文应该很快就要传到你手里了，要怪就怪八岐大蛇只毁了你的房子吧。”

    “啊——可恶的八岐大蛇！”素来极有涵养的白发青年抓狂道，“事不宜迟，我先去安排一下最近的住宿……时候不早了，须佐阁下，我们可以走了……阁下，阁下？”

    他喊了好几句，须佐之男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任何外来的声音。晴明一拍肩头，他才如梦初醒，茫然地看了看正奇怪地打量着他的三个人。

    “您怎么了？”看着他堪称失态的模样，晴明有些担心，想要去搀扶他，“是不是先前的病还没好利索……要不要去医院？”

    手还没碰到，须佐之男就抢先站起来，不露声色地躲开了即将到来的触碰。

    “我刚刚走神了，抱歉。”他回首道，一瞬间仿佛还是那个冷静自持的将军，“斩要放学了，我得去接他。先走一步，失礼了。”

    他像是要逃避什么似的，推开门匆匆离去，空气中只留下一缕缕海风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