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贺的头半埋在周可的X脯上，像是脆弱的婴儿，嗷嗷待哺的姿态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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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天的阳光好的没有道理。暖的灿烂的光，却怎么也照不亮胡丽。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的难过下去。

    周可为难她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过分。她被撕毁了第三本作业本，课桌被用马克笔写上了不堪入目的话。其中最可怖的还是肢体上的暴力——周可真的能做到一边甜笑一边往她脸上扇巴掌。

    她频繁的往杨贺办公室跑。像是快要掉入深渊的求救者死死扒着悬崖边最后一根藤蔓。杨贺一开始对她宽慰的笑也渐渐淡化成口头的一两句话，只是一味的说还在核实还在对质，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然后对她宽慰的笑一笑，那个笑是由肌rou筋挛硬扯出来的，底下浮着黑色浓稠的涌动着的什么东西——胡丽没有看明白，她只是愈来愈绝望。

    她向来是最信任杨贺的。他是她混沌泥泞的生活里唯一高上的，有着远大前途的人。另一方面——她是见过当初处分盗窃时，杨贺对着周可鄙夷的那一眼。在那一眼中根本倒映不出周可的样子，只是一团肮脏的散发着臭气的污秽。向这样讨厌周可的人求助，本应该很快的得到帮助才是。

    又一个放学时间——胡丽最惊惧的时候。她手剧烈的颤抖着，一边往铅笔盒里飞速的塞着笔，一边从课桌里一股脑的掏出所有课本，也不整理，全部塞到书包里。她要在周可堵她之前冲回家。

    周可几乎是一个鬼魅，从不知道哪里游窜了出来，从后面一把揽住了胡丽的肩膀。后面跟着几个女孩零星的笑声，胡丽的脸极速的惨白下去。

    “不……”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呻吟，眼珠子死死盯着周可甜笑着的脸——那张流溢着黑色毒汁的脸。几个女孩一齐涌上来，她就被困在人做成的围墙里了。周可半推着她往厕所走，一边亲昵的笑“这么早回家干什么呀？我们一起去玩一会”

    胡丽浑身颤栗，满脸的泪。突然在余光中瞟到一个身影，求救的本能让她几乎是惨叫了一声“杨老师！”

    几个人的目光都往四周瞟着，之间对面楼层上一层的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背对着窗户。女孩们立刻认出那是杨贺，个个都有些畏缩的松开手。唯独周可，瞟了一眼那边的身影，毫不在意的移开了眼，仍然死死箍着胡丽，带着她往厕所走。

    胡丽还在吼着“杨老师——救我！”，几个女孩也开始犹豫“周姐……杨贺他……”，周可对着她们很是神秘的一笑“他听不见，走吧”

    没几步，胡丽就被她们带进女厕所了。孙莉甩着手走在最后面，心虚的不断瞄着那边的杨贺。男人隔着不远的楼间距，在三楼微微侧着身体，面上毫无波澜。看起来确实是什么也没有听到或者看到。

    怎么会看不到呢？周可那一头这么张扬的头发，几乎扎人的眼呢！她纳罕的嘀咕着。

    那边的胡丽看着厕所的门被关上，所有希望也被隔绝在了门外，周遭的一切无尽的黑暗下来。几个女孩子，吱吱笑着的，在昏暗的环境下也尽是些黑色的鬼影——她已经看不见杨贺的身影了。

    “杨贺不是最喜欢你了吗？怎么没来救你？”周可的眼睛里有诡异的火在燃烧，她又轻又慢的发出笑声，。嘲讽的气扑到胡丽脸上。

    “不是最爱到杨贺跟前哭吗？去哭啊？他怎么不理你啦——”周遭响起此起彼伏的警报一样的笑声。

    旁边的洗马桶的大水池里放着一个桶，周可把水龙头拧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合着她们刺耳的笑声。

    桶满了，周可关掉水龙头，扯着胡丽的头发将她惯到地上。“你不是想让杨贺帮你吗？去问问他——为什么不帮你？”红色的桶被高高的提起，晃荡着的水声在胡丽耳边震耳欲聋。昏暗的灯光下她终于看清了周可的脸，一张燃烧着的脸，五官在火焰中狰狞的大笑，享受着报复的热浪——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冰冷的水，倾泻而下。

    水落下的那一刻，她只是在想——这么鲜艳的红色，杨贺怎么会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