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2/2页)

真诚的爱。”

    “叔叔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我很开心。”我揽着他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尽管整间屋子里只有自己和他两个人。“我很——”

    他一把推开我站起身，把花瓶推倒在地上，繁复花纹碎片和淡雅花朵躺在一起，碎裂的声音回荡，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许辰，你真的让我恶心。”

    我突然觉得好笑，但是表情逐渐冷了下去，扯着他衣领把甩到沙发上，手掐着他脖子凑近了吻他“我就是这么恶心，叔叔能跑吗？你不能。”扶着腿弯把他两条腿抬起来“小心点，碎片要划伤你了。”他挣扎地激烈，但是没有我这个姿势好使劲儿，我凑近他耳边挂起笑脸“是，你不喜欢，一点儿都不喜欢，讨厌的话，那叔叔去报警啊，求救去啊！哦——怎么办，叔叔没有通讯工具。”

    许渡一巴掌扇过来，我反应迅速抓着他手往脸上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掌心。

    “那就没办法了，谁让我爱你呢？”

    就在那一瞬间，许渡的所有动作都停了，他不再扑腾着要来打我，克制不住颤抖，急促吸气捂住耳朵控制不住发出无意义叫喊声“啊！啊！滚开！”

    我把他抱得死紧，直到他脱力不再动。

    我知道他为什么喊。他要是不在意老早就该缠着跟我爸在一起了。

    对许渡来说，可以是怨恨，可以是报复，甚至可以只是性欲，但是不可以……

    “不可以爱我。”许渡的声音很轻，说出口的话意外平静。“我是你叔叔，我比你大十三岁，我会比你早死——很长时间。而且我就算死，也不会死在这个家里。”他刻意咬重了家这个字，他说“你这种驯化方式，对我没用。”不知道是在强化暗示还是在肯定自己说的话，他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对我没用。”

    “没用吗？”我笑着问他，掐着他下颏强迫他跟自己对视，让他看着我眼里的他，看着曾经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他，现在只能靠摔椅子砸板凳这些歇斯底里来对抗自己的他。

    苍白的他，软弱的他。

    “我的好叔叔，别生气啦，有没有用我看得出来，现在您只需要乖乖呆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把他抱起来送回房间，吻了吻他，露出满足的笑容。

    我知道的，我该做些什么缓解，但是我刻意地不去关注许渡的状态，并通过刺激他而获得诡异的快感。

    我每天都在想凭什么不能爱他，我凭什么不能爱他，然后执拗地跟他示爱，跟他接吻，跟他zuoai。

    他不会躲，他最近的反应越来越少了，但是每天都站在门口送我出门，我简直就怀疑在我关门的时候他会冲出来。我幻想着这一幕发生，然后彻底地把他锁起来，但是他一直没有。

    他只是在那里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发毛，想安慰安慰他。“叔叔就别想着走了，你走不掉的，就算你出去找到了喜欢的人，你觉得我会让你好过吗？嗯？不会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怜悯。

    我有点难过，他也最懂怎么伤害我。

    我说：“叔叔只管安心在家躺着让我养就好了，我爸都死了，你怕什么？”

    他不再看我，他扑上来打了我，我一下子没防住摔倒在地上用脸接了他两拳，到第三下的时候他没打下来。

    但是我的脸还是感觉到了很轻的触感。

    湿润的触感。

    许渡哭了。他刚开始只是睁着眼睛流泪，然后就哭得有点难看了。

    我想问他就这么喜欢我爸吗？为什么宁愿喜欢一个死人也不愿意喜欢我，只要他喜欢我，只要他喜欢我，我们都会好过一点的。

    可是他看上去真的很伤心。

    于是我也闭上嘴。

    我快疯了，我也快把他逼疯了。

    当天我没有回去，跟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把许渡藏起来的事儿。但是没关系，他玩的比我花多了，跟小情人难舍难分，说我玩的都是小儿科。

    我拿这件事问他，他点了根烟说“我开始觉得你有点儿变态了。”

    “怎么了？不是揭开伤疤好得很快吗？大家都这么说。”我的脸还肿，嘴角有点破了，但我还是继续灌酒。

    “哎，”他拿胳膊肘捣了捣我“你别逼太紧，许渡要是真爱你爹，万一哪天……”

    “没事的。”我打断他的话。

    “什么？”

    我笑着又喝一口酒，伤口隐隐作痛，父亲一定没我了解他，这是我的，唯一的许渡。

    “许渡永远最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