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远距日常与第一次的小误会 (第2/2页)

…有点不习惯。

    沈yAn：

    不习惯？

    芮妍纠结了好久才回：

    不习惯看到你在工作状态……跟别人很自然。

    回出去後，她立刻後悔。

    这——太像在意了吧？

    她整个人缩在椅子里，脑袋一片混乱。

    不到十秒，沈yAn就回了。

    沈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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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懂。

    芮妍急忙回：

    不是那个意思啦！！

    我没有觉得怎样，只是突然看到，吓到一下……

    沈yAn：

    没关系。

    你会有反应很正常。

    芮妍颤了一下。

    正常？

    沈yAn接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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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是第一次接触我的工作。

    不习惯是正常的。

    原来她理解的是这层。

    芮妍松了口气，肩膀整个垮下来。

    但下一句讯息，她又猛然坐直。

    沈yAn：

    其实我有点怕你觉得我太职业化。

    怕你不舒服。

    芮妍：

    ……为什麽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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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yAn：

    因为我们是搭档。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对你和其他人没有差别。

    芮妍盯着那句话，心脏像被人握住。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这种感觉。

    不是甜，也不是膨胀。

    只是忽然有一种——

    温度有点明确，又有点害怕靠太近的感觉。

    她慢慢打字：

    我没有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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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没有。

    只是……正在习惯。

    沈yAn：

    那就好。

    又停了一秒。

    沈yAn：

    你如果有什麽感受，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不希望你忍着。

    一瞬间，芮妍觉得鼻尖有点酸。

    不是因为被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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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

    沈yAn真正用心在维持她的安全感。

    她回：

    好。

    我会说。

    沈yAn：

    那你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芮妍：

    ……嗯。

    沈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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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放心了。

    等你忙完，我再传讯息。

    对话停在这里。

    短短不到十行字，却像绕了整整一圈，

    把彼此的距离又稍微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晚上八点多，芮妍回到宿舍。

    她洗完澡，把Sh发用毛巾包着，坐在床边。

    外面走廊传来室友聊天、洗衣服的声音，整层宿舍都是学生日常的气味。

    她手机亮了一下。

    沈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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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完成了吗？

    芮妍忍不住笑。

    沈yAn竟然还记得。

    芮妍：

    完成了。

    虽然品质不确定好不好。

    沈yAn：

    只要完成就很厉害了。

    今天你心情也不太稳。

    芮妍的手停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yAn看得那麽细。

    芮妍：

    ……我没那麽夸张啦。

    沈yAn：

    有。

    只是你自己没感觉。

    芮妍：

    那你呢？

    今天看起来b我还累。

    沈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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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习惯。

    累我会休息。

    你的状况b较需要留意。

    芮妍又愣住。

    她不知道该怎麽形容那GU温度。

    像是有人把一条乾净柔软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却不会太重或太热。

    她回：

    你不用一直担心我啦。

    我没有那麽脆弱。

    沈yAn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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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你不是脆弱。

    是敏感。

    敏感的人值得被小心对待。

    芮妍捂住脸。

    完了。

    这句话太温柔了。

    但──

    她知道沈yAn没有撒娇的意思。

    那不带情绪的语气只是陈述，就像说「风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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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尽力让自己冷静，才回：

    那我也会小心不要造成你负担。

    沈yAn：

    你不会。

    我如果觉得累，我会说。

    芮妍：

    ……喔。

    沈yAn：

    我很坦白的。

    芮妍忍不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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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错。

    沈yAn真的很坦白。

    坦白到让她很难不被影响。

    沈yAn最後回了一句：

    那你早点睡。

    今天你做得很好。

    参杂着淡淡的夜sE与光，是极轻的语气。

    芮妍盯着萤幕，手指慢慢收紧。

    为什麽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心里柔成这样？

    她把手机放在心口上，躺倒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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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只剩下电扇转动的声音。

    她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原来“搭档”也会让人这麽……在意吗……」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会更难把沈yAn当成「只是一项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