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2/2页)

灵光一闪地说：「那今天阿悟不理我的时候，都是去倒掉盒子吗？」

    林谦拉着小侄子的手晃呀晃的，他说：「对喔，所以每个人都需要清理盒子，那不是不对的事情，你也要记得清理它，这样才有办法装进快乐。」

    林恒乖乖地点头。他们几个看上去相处得相当融洽，只有走在他们後头的林勇显得格格不入，而他看得特别羡慕。林恒本来就是个怕生的孩子，能跟林谦处得不错，也代表这几年间林谦跟林柔来往应该算频繁，赖予廉转过头跟亦步亦趋的林勇说：「你也要记得把盒子倒乾净喔！」

    显然这家伙现在是个叛徒了。

    回到家後，林恒一看到林柔就跑了过去，而林柔一面抱着自家的小孩，一面叮咛他说：「赶快去洗手。」然後看着後面走进来的几个大男生，也是唠叨他们一句：「你们几个也去洗手。」

    林柔在他们到家前，就把晚餐都准备好了，他们几个人围着客厅小桌子，难得人这麽多，沙发都被往後推了，才腾出适当的空间。林恒坐在林谦旁边东张西望等着开动，而林柔从厨房端一了锅萝卜排骨汤走了过来，林谦看都没看就从桌底的置物区m0出一个隔热锅垫。等林柔都坐下後，他们就开动。

    用餐过程中，大家都没有开新的话题，相当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林恒也乖得像人偶般，林谦喂他一口饭，他就吃一口，没有太挑食的坏毛病。林勇将一切都看在眼底，突然之间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只能默默低头扒饭，原以为林柔还在意林谦之前的事，但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最不懂事的人。

    林柔夹了一些菜想要放到自己的碗里，他却没有好好地接着全都掉到桌上了，他急着放下碗跟筷子想cH0U几张卫生纸，才发现林谦已经cH0U好递到自己面前。

    那一瞬间，不知怎地，内心的盒子已经满溢出来了，他无法控制自己，身Tb大脑还快做出反应，他用力拍掉林谦好意的手，也几乎是同时，他听见自己怯生生地说：「对不起。」

    完了砸了，数双眼都在盯着他看，眼神里既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大家无一不带着一丝丝谅解望着他等他在开口道歉一次，好似在说着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没关系的，是我们b你的，所以真的没事的。

    才怪，怎麽可能没事，那道本来就存在的裂缝，逐渐从桌边往外蔓延，眼前所有的东西爬满裂痕，渐渐地在碎裂崩毁。

    尽管他多麽想去无视横在他们之间的G0u，他与林柔的，他与林谦的，他与林柔林谦的，可是就是不一样。

    林勇站起身丢下一声：「我吃饱了。」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赖予廉也放下碗筷跟在座的所有人道了声抱歉後，也跟着追了出去。那家伙明明就没有什麽方向感还敢往外乱跑，他觉得自己得负责去把他找回来。

    楼下的铁门碰地一声被狠狠地关上，对於隔音不佳的老旧公寓，那声音连五楼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林谦带着已经吃饱林恒到房间玩耍，他给林恒拿了一本充满机关的绘本，打开书页是立T的画面，有一只狐狸穿梭森林，走过的地方都有yAn光，林谦温柔地m0着林恒的头说：「在我回来之前，你要好好破关喔！」林恒已经被绘本有趣的书页给深深x1引，摁了一声，便迫不及待要开始探索。

    一个人独坐在客厅的林柔难得露出沮丧的表情，林谦想出声安慰她，却找不到适合的字句，他走到小桌坐下给自己添了一碗饭，默不吭声地吃起饭，那些剩下一点的菜全都被他夹光。林柔看着林谦的样子，伸出脚去踩他在桌下的脚盘，她说：「你还真的没有处理的意思欸。」

    林谦咽下口中饭回她：「你也先让我吃饱，再说林勇的个X不就是这样吗？正面冲突对他不管用。」林谦说得确实有点道理，但她也不知道该怎麽做了，原本以为他会歇斯底里一些，或是口出恶言地拿着过去的事情来攻击林谦也好，却没有想到的竟是压抑到最後明明都爆发了，却还是要说抱歉来掩盖自己的真心。

    明明试着对我们生气也好，林柔无奈叹了一口气，而林谦饭也吃得差不多，拿了张卫生纸擦过自己的嘴角，才开口说：「等他回来吧。」

    林柔抓着自己颈间两侧的头发，对着林谦声音不自觉变大地说：「好难啊！虽然道理我都懂，但要做真的好困难啊。」

    「那不是当然的吗？知道道理是一回事，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但领悟它又是另外一回事，何况还要实践它。」林谦说出宛如老人才讲得出来的睿智发言，却被林柔毫不留情地吐槽：「别说这种话，你自己还不是很不安，少在那边故作镇定了。」

    完全被林柔说中的林谦只好闭上嘴，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放在那位神秘的少年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