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她不是第一个听到的 (第1/1页)

    404号房的门，在下午三点被打开。

    不是查房时间。

    若澄坐在床上，

    抬头看见推门进来的不是护理师，

    而是一名她没见过的nV人。

    穿着便服。

    没有识别证。

    像是不该出现在病房里的人。

    nV人站在门口，

    没有立刻进来。

    她先往右侧墙边看了一眼。

    那个动作，

    让若澄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也听到了，对不对？」

    nV人低声说。

    若澄没有回答。

    她只是盯着对方。

    nV人这才慢慢走进来，

    顺手把门带上。

    没有上锁。

    「不用怕，」

    她说，

    「我不是医护人员。」

    她指了指自己。

    「我是被叫来帮忙整理旧资料的。」

    若澄看着她的脸。

    三十多岁。

    神情疲惫。

    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

    「你刚刚看墙边，」

    若澄终於开口，

    「为什麽？」

    nV人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以前……

    也在这里待过。」

    若澄的呼x1一滞。

    「404？」

    nV人点头。

    「很久以前。」

    她走到病房中间，

    却刻意避开右侧那块墙。

    「那时候，」

    她慢慢说，

    「我也听到有人跟我说话。」

    若澄的指尖开始发冷。

    「也是晚上？」她问。

    「嗯。」

    nV人苦笑了一下。

    「也是隔壁床。」

    若澄站了起来。

    「她叫什麽名字？」

    nV人想了一下，

    眉头慢慢皱起。

    「……我记得是两个字。」

    「很普通的名字。」

    「可是现在想不起来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我只记得，

    她很怕被忘记。」

    若澄的脑中，

    浮现那个在黑暗中对她说话的声音。

    ——问太多的人，会被带走。

    「那她後来呢？」

    若澄问。

    nV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门边，

    确认走廊没人，

    才转回来。

    「第二天早上，」

    她说，

    「医生跟我说，我整晚都在自言自语。」

    若澄的胃一沉。

    「然後？」

    「然後那张床不见了。」

    「墙被重新刷过。」

    「病历上，什麽都没有。」

    nV人的声音开始发抖。

    「就好像……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

    404号房很安静。

    安静到若澄可以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你为什麽还记得？」

    她问。

    nV人看着她，

    眼神有一瞬间的空白。

    「我其实……

    不太确定我记得的是什麽。」

    她用力r0u了r0u太yAnx。

    「我只知道，

    有一段时间，

    我每天醒来都很害怕。」

    「怕什麽？」

    「怕有一天醒来，

    我会突然想不起来，

    自己为什麽害怕。」

    若澄的背脊窜上一GU寒意。

    nV人深x1一口气，

    像是终於下定决心。

    「我今天会被叫回来，

    是因为旧病历里，

    出现了一个名字。」

    若澄的心脏重重一跳。

    「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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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V人张了张嘴。

    然後停住。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困惑。

    「……奇怪。」

    「怎麽了？」若澄问。

    nV人皱眉。

    「我刚刚明明想起来的。」

    「可是现在……」

    她的眼神开始失焦。

    「我怎麽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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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澄一步上前。

    「你刚刚说，

    旧病历里有一个名字。」

    nV人看着她，

    眼神陌生。

    「什麽名字？」

    若澄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nV人後退一步，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麽不对。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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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

    「我好像走错地方了。」

    她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nV人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

    像是被切掉了一小块。

    下一秒，

    她已经站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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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关上。

    404号房只剩下若澄。

    她站在原地，很久。

    然後，她慢慢走到病房的门边。

    门内侧，

    贴着一张很旧的纸。

    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纸已经泛h，

    边角卷起。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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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迹很乱。

    像是有人在很急的时候写的。

    「她不是第一个。」

    若澄盯着那行字。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404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也不会是最後一次。

    而现在，

    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