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2/2页)

：“这层没有，在楼下。”

    他看我刚好，不放心让我一个人去。

    我摆摆手拒绝。

    一起上厕所这种事是关系好的小女孩才会做的，真正的男子汉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我不仅没找到卫生间，还在一个拐角看到了一只身形壮硕的串儿。

    干！

    我刚学会走路那会，在我奶奶家的院子玩，不知道从哪跑进来一条小土狗，朝着我的屁股蛋子就是一口，害我打了好几针的狂犬疫苗。

    导致我最害怕的东西就是狗，不论大小，只要它敢叫，我腿就打颤。

    我跟串儿面对面对峙，脑海里萦绕着我妈从小告诉我的“见了狗千万不能跑，你越跑它越追”，强装镇定地在那站着。

    不知道这只串儿是不是外国血统，我妈对土狗的经验对它不起任何效果。

    它“汪汪”了两声，就凶狠地朝我扑上来。

    我拔腿就跑。

    它也不嫌累，愣是追着我楼上楼下乱窜。

    真的服了。

    最终我被这只恶犬逼得无路可走，只能从窗户跳出来。隔着玻璃它还不依不饶，对着我疯狂“汪汪汪”。

    好人不跟狗斗，我朝它竖了个中指，不想再搭理它。

    等回过头才发现自己逃到了别墅的院子里，和里面的战乱风装修不同，院子里花草茂密，草皮也绿莹莹的，能看出主人的审美。

    我没什么心思欣赏美景，看不见串儿之后，被恐惧吓退的尿意再度袭来，尤其在经过一番运动之后，那种感觉更加猛烈，更加不可抗拒。

    我捂着肚子做了三秒钟的思想对抗，最终生理还是战胜了理智，决定找个隐秘的角落解决。

    要不怎么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呢。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算尿裤子，我也绝对不会在户外随地大小便了。

    在我给小草施肥的时候，身后的花池那边走过来两个人。

    我当时脑子一抽，兜好裤子下意识就蹲了下来，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等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可以若无其事地装作在散步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停在花池前开始了聊天，我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蜷缩在那跟个变态似的偷听别人聊天。

    你俩长点心吧，最好别聊什么秘密，我可保证不了自己守口如瓶。

    一个人说：“脑部ct显示一切正常，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可能是神经元异常放电引起的。”

    哦，是医生。

    另一个人沉默着好一阵，才回了一句：“嗯。”

    这人声音低醇，还挺好听的，有点耳熟，但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

    医生又说：“今天的体检来看，您的身体是非常健康的，心理性的因素影响可能更大，所以还是建议您找心理医生再咨询一下。”

    心理有问题，另一个人没说话，看来是不愿意。

    医生看他十分抗拒接受治疗，疏解他道：“我认识一个医生，刚好是做这方面的，如果您愿意，我可以介绍他上门治疗，这样也避免了宣扬。”

    另一个人继续无言了好久，久到我的小腿肚都蹲麻了，他才说：“好。”

    医生忽然降低了音量，小声说道：“心理性勃起障碍关键还是要找到诱因，所以……”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只听到了前面那个勃起障碍。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生怕自己听错，我小心地往前挪着脚步，想再确认确认。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不知道谁在花池边挖了个坑，我腿筋麻得动弹不得，于是一脚踩空从花池后面跌了出来，扑倒在那两个人的脚边。

    摔倒前，我的余光瞥见一张错愕的脸。

    完了。

    我把头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地装死。

    “陈秘书，”季闻礼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显得那么的催命。

    我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只见季闻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因为逆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总归不会太好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