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哥压力过载 (第1/3页)

    不得不说，幸亏许明成把我送来的是私人医院。我刚和陆焰明谈完，门外就已经站了一群人，虽然都很安静，但是阵仗还是有些吓人。

    哨兵失控不是小事，塔派了不少人来了调查，并且与我商谈是否要将陆焰明提前送入塔教育，毕竟他已经暴走过，精神力不再稳定，很容易再次发生危险。

    与我进行交谈的是一位名字叫白杨的向导，按理说他随行而来本是为了随时稳定陆焰明的精神状态的，但是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怕我受创之后情绪激动，临时换了能纾解情绪的向导来与我沟通。

    我对白杨的第一印象很好。他大概和秦玉树差不多高，人如其名，像白杨树一样挺拔，外表斯文英俊，举止温文尔雅，戴着副黑框眼镜，经典的绅士形象。

    但白杨给我的感觉与表面是完全不同的。我看不透他的眼睛。如果说秦玉树的眼睛像浅潭，许明成的眼睛像大海，那么白杨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井，既不透彻，也不坦然。他的一切行动都是浮于表面的伪装，没法看透他的内里。

    不管怎样，他的脸是好的，所以我对他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和我说太多话。我累了。”

    白杨看起来有些意外，他略带深意地打量了我一下，我察觉出我的话使他感到了细微的愉快。白杨微笑着点头，尽量快地发言：“好的。那么，我想询问您，作为陆焰明哨兵的监护人，您是否同意我们现在将他带回哨兵塔，进行提前的精神力控制培训？”

    我说：“可以。”

    “好的。”白杨点点头，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半句废话也没有多说，看上去不想沾染一丁点麻烦。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的背影，真的是很少遇到这样轻松直白的对话，感觉太好了。

    门外一阵交谈过后，陆焰明再次走了进来。他大概是打算和我告别，我看了他一眼，默默移开了目光。

    我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对不起”，平淡地说：“暴走的哨兵非常危险，因为他们会被情感吞噬，完全失去理智，被心底的欲望支配，做出反常出格的举动。”

    我不想看陆焰明，却又很努力地让自己和他说话：“陆焰明，我相信你。只要你有一点理智在，就不可能会伤害我，我知道你不是有意那样做的。这都是真话，所以不要再和我道歉了。”

    我迫切地希望陆焰明快点离开。虽然我从醒来之后就表现得很平静，但与陆焰明谈判已经耗尽了我最后的努力，扔出最后一张底牌后，仅仅是见到他我都会感觉心乱如麻。

    方才说只要他能忍耐两年我就和他交往，这是我避无可避，不得不给出的奖赏。会如此承诺，是这个条件最好用，因为我知道陆焰明的心中是渴望这个身份的，我的筹码对他而言有着莫大的诱惑，以此为前提，他才最有可能答应我的要求。

    ……但这不意味着我真的能接受和亲弟弟相爱。恋爱关系已经是我目前能预想出的最大让步，如果陆焰明还不满足，还想要更深、更长久的誓言，我恐怕会无法适从。

    沉默了很久，陆焰明沉声叫我：“……哥。”

    哥。这个字从往日温馨的呼唤变成了压迫我的负担。我的心越发沉重。如果陆焰明真的要求更多……我还能给他昧心的诺言吗？

    不要再逼我了。陆焰明。我在心里想。

    “哥，我答应你，接下来两年不会和你联系。但是我不要那个奖励。”

    什么？

    陆焰明的话让我身体一僵。我盯着窗外摇动的树枝，没有回头看他。

    “哥，我知道你其实是不愿意和我交往的，现在是这样，两年后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不认为你是一种战利品，也不想你把自己当成一种奖励，强迫自己来满足我。所以，我不想要什么奖励。”

    “我知道说这样的话很无耻，但我希望你是因为自己愿意而做出承诺，而不是因为要和我做交易才这么说……应该是双方都感到幸福，才能交往。如果不是因为相爱，那根本没有意义，只会让你受伤。”

    “哥，我答应你，不是因为我想要你给我报酬。我只是……只是想听你的话。哥，你还愿意管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真的。”

    我的身体忍不住发抖。

    偏偏是这样。

    如果陆焰明是个纯粹的混蛋，我就不会这样困扰。可我看着他长大，又怎么会不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很聪明。

    正常状态下的陆焰明从来都不会强迫我去迎合他的渴望，他每分每秒都在观察我的心。陆焰明在乎我的感受，如果我为难，他就不愿意要我勉强给他的妥协。

    我想用交易的方式疏远我们的距离，可是陆焰明偏偏要对我表示体谅。他是我的弟弟，越过其他所有，我们仍旧有一层断不开的血缘，以及一段因为血缘而产生的亲情。

    这些话是否也是陆焰明在欲擒故纵？这究竟是博弈，还是体恤？

    我分不清这是长久相处之后自然流露的情感，还是麻痹猎物的伪装。度过昨晚，我再也看不懂陆焰明。

    他扭曲的情感在我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纱，我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到底是把我当哥哥，还是当成猎物。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