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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也温柔得有限，毕竟攻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受被他放在宽大的书桌上，手腕白得要命。

    “我爸是不是经常在书房办公？”攻咬着受的耳朵问，“你们在这里做过吗？”

    受没吭声。

    攻抱着他，手按住他的小腹，轻轻揉着那里的软rou：“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你还能握住机甲的cao纵杆吗？你现在的精神力比中学生强不了多少吧……”

    他泄愤似的用力，受闭着眼低下头，黑发散乱，露出光洁的后颈，那上面贴了一片信息素阻隔贴。

    攻用牙齿咬住那片阻隔贴，轻轻撕了下来，甜美的信息素瞬间弥漫，天生的高匹配度让他躁乱的神经也被安抚了不少。

    “以后在家里不准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攻说，“只要在家，我就要闻到你的信息素。”

    他继续咬住受的后颈，再度注入信息素，富有耐心和野心地抹去旧日的标记痕迹。

    受坐在一片狼藉的书桌上，垂下双腿，不规律地喘息着，目光掠过旁边的碎纸机。

    而这时攻已经去而复返，把两人的身份证拍在桌上。

    “配偶死亡，按照联盟法律，你现在是单身。”攻盯着他，“我过几天还要回去，今天先跟我去办个结婚登记，你哪里也别想走。”

    但是受皱了皱眉，回绝了他：“不。”

    攻：“什么？”

    “伴侣的事我不会逼你。”受说，“但结婚不可能，出了这个门，你可以不认我，只是我的丈夫永远是……”

    攻立刻道：“闭嘴！”

    受抬眼看着他，不为所动：“我当初既然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的。”

    攻攥紧了拳头，没说话。

    “而你也选择了自己去边境，虫族潮每次都来势汹汹，你的功绩和声名是你自己用命挣出来的。”这是这么多年来受第一次主动和攻谈起这几年，甚至给攻一种错觉，好像他在边境生死一线的苦痛，受并不是没有看在眼里。

    “首都星这边说起你，已经不再说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了。你就是你，你是联盟冉冉升起的新星，下一届的几位联盟主席候选都对你观感不错，有大好的前途在等着你。”

    受终于抬起手，捧起攻的脸，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不是你的梦想吗？别为了一时的冲动把你自己的人生毁了，那几个omega也是首都星有头有脸的家庭出身，和你父亲有旧情，只会帮你再上一层楼。”

    他说完要收回手，却被攻一把握住。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攻咬牙问他，心底多年来扭曲滋生的疑问、怒火和恨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宣泄而出，“我的梦想？你还记着呢，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当初在一起也是你主动，分手也是你提，之后你又跟……又跟他结婚！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只要你有一个字不乐意，我就是死也要带着你逃出去！”

    受的眼角还带着红晕，静静地看着攻。

    “但是你和我说了什么？你说你是他的omega，你不如直接杀了我！对，我就是贱，现在你死了男人，我就凑过来要跟你结婚，我就是对你念念不忘，我对其他什么omega都不感兴趣，你满意了吧！”

    受闭了闭眼睛。

    “我不想谈这些过去的事。”

    “你不想说就不说？睁眼看着我，我要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跟我分手？为什么要跟我爸结婚？”

    受的唇角绷紧：“这个你不用知道。”

    攻低低笑了两声：“好，好。那我再问你，你现在又打算怎么办？给他守寡吗，这话我觉得你自己都不信。”

    其实攻本来是想问你当初是不是真心喜欢我，但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了多年，以至于真的到了受面前，反而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他为联盟献出了生命，我身为他的伴侣，自然也要继承他的遗志。”受微微一笑，他的眼睛越过攻，似乎停留在遥远的数个星系外的边缘，“他为此而死，我也会……”

    攻说：“你要怎么？”

    “我也要去战场。”